奴才一命吧。殿下此刻如果出去了,万一耽误了时辰,安公公一定会杀了奴才的。”
泉泽的眼神一冷,那内监竟然被生生骇住了,一时间不敢再装下去。别看五皇子平时不声不响,然而因为圣眷正隆的关系,宫里头的奴才们往往跟红踩白,自然知道风吹来的时候自己该往哪里倒。此刻一见泉泽是真的动怒,到底也不敢再强行拦在他面前。
泉泽冷冷哼了一声,现在宫里头都在觑着风势,父皇一日没有确定太子的人选,这些奴才就只会像是墙头草一样随着风势东倒西歪,不过……他伸手扶了扶跪在自己身边的内监,“我不过是出去一会儿,安德不会知道的。可是如果你自己说了出去,那就是自己个儿找死了。”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这内监当然不会为了遵守安德的命令而貌似违抗泉泽,此刻有一举两得的法子,他也乐的两边谁也不得罪。
今夜设下来的宴会在未央宫中,宫中虽然一片灯火辉煌,然而一出未央宫便是烟波浩渺的荷风池,传闻未央宫当年的主人熙贵妃独宠六宫,心机手段狠辣非常,甚至在当时魅惑君王废黜了皇后,自己独揽大权。
只可惜已近秋日,荷风池的莲花大多已经凋敝不堪,再不复夏日万荷齐开的胜景。慕琴跟在安德身后,脸色凝重起来。荷风池广袤,更奇怪的是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而安德的步伐却没有丝毫停顿的意味。
慕琴心中暗暗生了警惕之心,自己虽是荣国的翁主,可是毕竟身在帝都,一旦出了什么事,荣国也不可能为了自己大动兵戈。
而在帝都之中,想要一个人就此消失的法子实在是太多了。慕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静,不卑不亢的说道:“公公到底要和我说些什么呢?”
“翁主这边请,想和翁主说话的其实不是奴才,而是另有其人。”安德笑了笑,伸手指向左边的假山。而在假山背后,一个熟悉的影子跃然眼底。
“怎么,翁主眼中果然只有我那个弟弟么?”
假山背后的男子眉眼如画,殷红的唇角似乎是要滴出血来一般。那分明是当今的二皇子,也是成王泉缜。慕琴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些明白了,安德竟然是二皇子身边的人,可是这位自幼就跟随在皇帝身边的内监,怎么会某位皇子相交如此密切,更重要的是……他叫自己来,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难怪上次看见泉缜就觉得他自命不凡,慕琴的眼风微微一扫,竟然能让安德这样老奸巨猾的人都会甘愿受他驱使,这份心机手段可叫人胆寒。
秋夜微寒,虽然荷花已经凋尽了,但是却还有淡淡的桂花香从四周传来。沐浴在一身月光中的泉缜正挑眉看着慕琴,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安德点了点头,然后无声无息的往后退去。
“二皇子不知道有什么话,竟然要借安德公公之手亲自邀我来此?”慕琴心底还是觉得不安,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翁主不必多心,我请翁主来此,是有一件事,心中十分的好奇,所以不得不请翁主过来赐教。”泉缜的声音很低,就像是河流淙淙,在黑夜之中静静响起。
“二皇子但说无妨。”慕琴客套的笑了笑。
“我困惑的就是……明明是一个千金小姐,怎么会有那样好的身手,竟然能够带着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从那样可怖的围杀里逃出来?”泉缜笑了笑,身子猛地往前靠近。“公主客气了,其实是殿下救了臣女才对。”慕琴淡然一笑,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她不信任皇室中的每一个人,所有位居权利高层的人,很难真心对任何一个人好,因为他们的处境造就了这种性格。在过去的时代中,慕琴就不知道多少次亲眼目睹过权力高层斗争下血淋淋的真相。
瑠花的眼神一动,随即将被甩开的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旁边宫女的手腕上,“瑠花就不耽误各位了,我还要前去向母妃请安,宴会想必也该开始了,各位切莫误了时辰。”
佘沉阳瞥了慕琴一眼,等瑠花走远之后,她才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瑠花公主是皇上的爱女,说句大不敬的话,瑠花公主的身份可远比怀玉公主尊贵。”
瑠花是皇帝的长女,据说出生那一日有百鸟齐鸣,恰巧乾武皇帝建国,这件事情更是让乾武皇帝龙颜大悦,从一出生就亲自赐她封邑五百里,以瑠花长公主为尊号,风头之劲,可谓一时无两。这个素来心神深沉眼高于顶的公主,怎么会对落魄的荣国翁主这般礼遇?
而且,瑠花公主分明每句话都别有用心,这就让佘沉阳更加弄不明白了。
“我曾经在前几日的一次晚宴中见过瑠花公主一次,偶有交谈几句,没想到公主至今还记得,果然十分平易近人。”慕琴自然不会为这种事洋洋自得,方才瑠花碰触自己手腕时,掌心微微发热,靠近说话的时候,呼吸虽然竭力保持平稳,可是依然听得出来略显急促。可见这位公主绝不是偶然和他们遇见,而是拿自己这群人做个幌子而已。
看得出沈沉阳对这件事十分好奇,不过慕琴三言两语也就将话题转到了一边。这次设宴是在未央宫畔的荷风池,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