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侍卫更是骇得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假如李元香今天真的命丧于此,那么他们几个回府后一样是死路一条。
“你放心,我当然不会杀你。”慕琴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戏弄着李元香,低笑,“如果你死在这里,我一样也有天大的麻烦,可是你想啊,你带着一群人来翁主府吵闹,已经是有违法制,当初还有怀玉公主为你撑腰,可是现在……你说她还会不会帮你呢?”
李元香眼中满是泪水。
慕琴的微微垂下了羽睫,漆黑的瞳孔深邃无边,靠近的时候,似乎能将人的灵魂也溺死在那样纯粹的黑暗中。
知道慕琴说的没错,从前的自己之所以胆大妄为,纯粹就是因为有怀玉公主在背后撑腰。怀玉一心希望自己的弟弟燕王能大有作为,自然不想被慕琴连累坏了名声。可是如果这两人真的在背后达成了协议,那么自己前来闹事,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她拼命的摇头,颤巍巍的说道:“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中,这样可好?”
“早这样不是很好么,来者是客,我应该泡茶给你喝才对。”慕琴掩袖笑了起来,人就是这样,比起屈服在仁慈和善良之下,强权与武力反而更能让人心中产生敬畏,“李姑娘想必一定很累了,既然如此,慕琴也就不就不好强留。”
她的手一松,李元香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踉跄着往后退,一只手惊恐的遮住自己的喉咙,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这次她看慕琴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一群人立刻头也不回的簇拥着李元香推门而去,慕琴心底只觉得好笑,脑海中浮现出了许许多多从前被李元香欺负的画面,嘴角上扬的笑意立刻变得更浓了。虽然慕琴翁主应该不会知道了,可是,也算是自己小小的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一直躲在床后害怕的发抖的连儿眼中满是惊喜,一个劲的追问原来翁主这么厉害,那早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李元香才对。
慕琴顿时觉得头痛,忽然想起自己昨天不是说要振非教自己武功么,立刻就将振非搬了出来。不过连儿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样子,慕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经过刚才那么一闹,想起今天和柳彦鸿越好的时间已经快到了,顿时着急起来。
将事情的原委一说,连儿立刻就忘掉了刚才慕琴大展身手的疑团,而是兴高采烈的说一定来得及,然后押着慕琴坐在梳妆镜前有条不紊的为慕琴打扮起来。
慕琴原本只是想连儿将自己的头发梳理一下,谁知道连儿坚持认为既然是初次与人出去,打扮得太过随意是件十分失礼的事。
慕琴无法,也只得老老实实坐着让连儿为自己梳头。
坐在椅子上慕琴已经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了,然而连儿的动作很是麻利,而且很懂得看场合挑选衣服,一袭翠绿色束腰长裙刚好到脚踝,行动处不会有所不便,同时又十分的清雅,在还有些闷热的初秋,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左右看了看,连儿这才满意的告退。
慕琴用手撑着下巴,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桌面。最近发生的一切实在让人目不暇接,她似乎从来就每有一个安静的时间,好好的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对自己而言,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这一切都像是像是在做梦一样,从那个一切都方便迅捷的世界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朝代,虽然无论多少年,那些黑暗和善良或许不会改变,可是这里的制度以及习惯,自己真的可以完全接受么?
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慕琴正抬起眼,却听见门外已经响起了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音。果然,慕琴站起身正准备出门,院门已经不疾不徐的响起了敲门声。慕琴失笑,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出柳彦鸿是用怎样的表情站在门口。
快步走向前推开门,门外的人今日换了一袭深蓝色的长衣,不同于昨日的洒脱,深蓝温柔却不失严肃,手中握着一柄合拢的折扇,看不清上面绘了什么图形,只是扇子那里缀着一块玉佩,看来也是为了搭配今日那一场商会准备的吧。慕琴眼底闪过一缕笑意,谁说古人就一定死板无味呢,这样的讲究风姿仪态,在现代可就未必有这样的闲工夫了。
正迟疑着应该说点什么,身后却忽的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劲风,慕琴警惕的皱眉,下意识的往左侧转了一下身子。
“振大哥?”慕琴诧异,这才发现明明是空无一人的身后,随着那一阵劲风竟然多出了一个身材颀长皮肤黝黑的男子。
柳彦鸿微微含笑,点头说道:“此行虽说未必会有危险,可是终究有备无患,还是小心为上。”温柔的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关切。
慕琴微微蹙眉,振非的武功不弱自己当然看得出来,而且那还是看不深浅的程度,竟然请到振非来做护卫,真的只是因为有备无患么?
振非也笑了笑,点头说道:“公子和翁主都是身份重要的人,老爷也说过,无论如何也不可掉以轻心,更何况商会之中鱼龙复杂,就像公子所说,一切小心为上。”
慕琴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她刚开始还在想就这样草率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