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有!我一定会救你出去!”萧君墨脸上的川泽静默一瞬间崩溃,狠狠搂紧了怀中的女子,他咬牙一下一下用力地劈着那生锈的铁锁。
意识的最后一秒是他冷着脸疯狂地砍门,身后巨大的一声响,似乎是房间的横梁被烧断了,掉了下来,砸中了人,一声惨叫。
滚滚浓烟,她生怕看不清他的脸,将脑袋凑近了一些,再凑近了一些,轻轻地吻在他的脖子上。
简惜迷迷糊糊地想,如果他们就这样拥抱着死去,一瞬间就拥有天荒地老了,多好。
不用去面对那么多是是非非,那些难以承受的深重。
意识慢慢苏醒,简惜闭着眼睛叹口气。
四肢的反应迟钝得不受大脑控制,身体移动一下就是伤筋动骨的疼。闭着眼呻吟了一阵子,她还是咬牙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消毒水的味道和漫天卷地的白色,宣告着这里是什么地方。
病房里空荡荡的,柜子上摆满了玫瑰和果篮,没有掩实的门外有人隐隐的说话声。
简惜轻轻地走出去,推开门,阳台上站着两位医生,皆是表情严肃。
“那主梁被烧断了砸下来,真是可惜了,这么年轻就被压断了腿。”一位医生说道。
另一位医生叹口气,接嘴道,“是啊,只能高位截肢了,终身残疾。”
如雷轰顶,简惜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没有注意听他们后面说了些什么,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在慢慢炸开--“只能高位截肢了,终身残疾。”
“本来挺帅一小伙子,还有大好的人生,现在闹成这样,还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他?”最开始说话的那位医生摇头叹息。
简惜猛地一怔,脸上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如梦初醒,不由自主地冲了出去,煞白着脸吼,“我愿意!就算他是残废我也要养他一辈子!”
如此气壮山河的承诺,为什么非要到这种时候才说得出口?简惜心里泛酸。
攥紧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泣不成声。
身后慢悠悠响起一个声音,“就算我是残废也要赖着你养我一辈子。”
简惜慌忙地抹掉脸上的泪珠,可是越抹湿得越厉害,她不能让他看见她的眼泪,他已经很难过了,她的眼泪只是加重他的心里负担。
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深呼吸一口气,扶着墙慢慢地回过头去。
他含着笑,古井深潭的眸子里敛着她看不懂的东西,那么幽深漆黑,仿佛隐揽万物。
萧君墨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就这样一点一点扬起了笑意。
穿堂风从两人四周吹过,吹起她的头发飞舞,吹起他的衣角翻飞。
看着他渐渐走近,她仰着脸,傻愣愣地瞪着他逼近的双腿,直到他走到了她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简惜从他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目瞪口呆的样子,这才慢半拍地惊得跳起来,“你不是腿断了吗?”
他挑眉,噙着淡笑看着她,“怎么,你很希望它断?”
简惜连忙摇头,随即又嘿嘿地傻笑起来,独自乐了一会儿,又如梦初醒地扑进他怀中,紧紧环抱着他的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似又想起了什么,她扭头恶狠狠地瞪着身后呆若木鸡的两名医生,咬牙切齿地问,“你们不是说他腿断了吗?是眼瞎了还是出现幻觉?”
“我们说的不是这位先生……”医生甲抹着冷汗。
头顶一阵闷笑,简惜尴尬地摸摸鼻子,灰溜溜地钻进病房,身后的人哈哈大笑跟着走了进来,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的腰。
她难得见他笑得这么开心,酒窝里都荡漾着温暖,她也忍不住笑了,却又故意板起脸冷哼一声,“很好笑是不是?”
他敛着笑沉默。
简惜径直走进病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刚喝了一口,却听见他冷不防幽幽地说,“说好的养我。”
“噗!”一口水喷出来,差点呛进喉咙。
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她的手,恶狠狠地,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枚戒指,粗鲁地圈进了她的无名指。
简惜看着手指上亮闪闪的钻戒,不大不小刚刚好是她的尺寸,不明所以。
“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故意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已经求过一次婚了吗?”
四周的空气冷得像是要冻成冰,就在简惜怀疑萧君墨是不是要给她一拳的时候,他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一脸挫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简惜很认真地摇头,“我不知道。”
他表情忽然凶狠了起来,“你非得让我说明白?”
她点头,“说明白。”
萧君墨是真的生气了,因为他生气的时候,眼睛会微眯一下。简惜傻傻地看着他百看不厌的脸,逆光中的轮廓的线条分明,她心里突然有一股奇特的感觉,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他表情复杂地盯着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