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咆哮声,“给我滚!给我滚开!”
而后那扇门就由内打开了。
看护慌忙地往外面跑,显然是受不住。
两人又是回头望去,只见病房里拉着窗帘,却开了一盏灯。
走进病房,就见夏林菲坐在病床上。
夏林菲披头散发,衣服凌乱地穿在身上,隐约可以看见被衣服披着的后背,原本娇嫩的肌肤早就不复存在,大面积的黯淡黑色,还有灼烧过后的红肿,远远望去,就好像擦了一层黑粉,甚是可怕。
夏林菲发狂地乱吼一通,猛地抬头,却见是她们两人。
屋子里的空气偏冷,她的双眼却是赤红如血,十分狰狞。
反是萧君悦打破沉寂,温和开口,“夏小姐,你好。”
“菲菲,你的伤好些了吗?这些东西……”。
夏林菲一手护着自己的右颊,另一只手抓起东西就往她们砸过去,“全给我滚!我不要见到你们!”
“菲菲!”简惜怯懦焦急地呼喊。
萧君悦真是郁闷,明明是她叫简惜过来的,现在却又叫她滚?
“我说了给我滚啊!”夏林菲歇斯底里地呵斥,一旁的东西被她砸完了,她的愤怒仍然得不到释放,忿忿说道,“你们不走是不是?要我亲自赶你们走是不是?好!我就下来把你们轰出去!”
气氛演变得很是紧张窒闷,乱糟糟的一团。
就在此刻,萧君墨推门进来了。
萧君墨瞧见她们也是微愣,而后冲进病房,又见夏林菲就要下床,他一下奔到床沿,深怕弄痛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不让她下来,夏林菲却还在拼命反抗推拒,嘴里不断嚷着“放手”,萧君墨无奈说道,“不要乱动!”
“你把她们给我赶走!我不要见到她们!”夏林菲大喝出声。
从医院离开,萧君悦重重踢了一脚垃圾桶。
“不是她叫我们过来的吗?这是唱的哪出?”
简惜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走吧。”她率先走向停车场。
萧君悦追上去,刚要说什么,手机在包里响了。
看见上面的名字,她皱了下眉头。
他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毫不犹豫地挂断。
结果走了没几步,铃声又响了起来。
萧君悦神情复杂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名字,内心有些纠结。
也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找她?
深呼吸,接起了电话。
简惜走到了车前,一转身,却看见萧君悦远远地站在路边,不知道谁的电话,她惊恐万分地瞪大眼睛,面色如纸,嘴唇拼命地颤抖。
不知道她说了一句什么,远远的,她没有听清,然后,萧君悦转身失魂落魄地冲上了马路,硬生生用身体拦截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简惜目瞪口呆,上前几步正要叫住她,车子已经滑进了车流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她刚准备打电话给萧君悦,手机屏幕亮起,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夏林菲的母亲。
“小惜。”电话里,她的声音很平静。
“阿姨!”
“到白青路33号来一趟,我在这等你。”
白青路33号是夏林菲小时候住的地方,那时候她还不是西家的私生女,只是跟着母亲生活在单亲家庭的普通小孩。
简惜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连忙打车过去了。
一路上,都在思考着夏林菲母亲叫她过去的目的。
在胡同口下了车。
站在朱红色的门前,刚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一推便打开了。
简惜走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穿过干净的种着花草的院子,脚刚踏出大堂一步,屋外突然闪出一道黑影,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搂住,用湿毛巾捂住了口鼻。
“唔--”搂住她的人力气很大,她挣扎了几下根本挣不开他的怀抱,反而因为急促地呼吸狠狠吸进了几口毛巾上的气味,刺鼻的味道,只吸了几口就觉得头晕目眩,简惜心里大惊,想要屏住呼吸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眼皮渐渐沉重……
“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手臂上传来阵阵的疼痛令她渐渐有了意识。
紧接着冷水从头顶泼下来,简惜一个激灵,浑浑噩噩的意识渐渐清醒起来。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夏林菲的母亲,逆光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够感觉到她浑身散发的戾气。
“夏阿姨,你这是干什么。”镇定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是夏林菲小时候住过的这个家。不过,简惜很快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住了。
“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夏林菲母亲冷笑地扯了一把她的头发,将她甩到桌前。
简惜痛得眼泪都冒出来了,背上又紧接着挨了重重的一巴掌,“给他打电话!”
心里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