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惜的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啪”的一声。
短短几秒钟,他便放开了她,手掌摸了下她的脸,温和地看着她笑了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晚安。”
简惜怔怔地看着他转身走回了车旁,直到他离开,她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呆呆的望着。
“小姐,快点进去吧,你男朋友已经走远了。”门卫室里,保安从窗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笑得挪揄。
简惜回过神,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心不在焉地走进去,脑海里乱糟糟的,想到那个吻,心里满是烦躁,头痛得更加厉害了。
如果之前只觉得他是一时情迷,但现在她已然确定,他对她另有心思。
究竟是成人之间的游戏,玩玩而已,还是真的对她有几分动心,她不知道他是哪种心思,但无论哪一种都是不对的。
可他又是那么迷人,那么充满魅力,她害怕自己此刻的坚定,久而久之会动摇。简惜开始犹豫起这份工作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
辞职,可以解决一切,可是一句辞职也是最难说出口的。那笔预付款她已经交去幼儿园了。
揉了揉快要爆炸的脑袋,她最终还是掏出手机,犹疑地编辑了一条短信。
“萧总,如果我之前有什么让您误会的行为,希望您不要介意,我对您绝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深呼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
她并不打算在一个男人那里受了伤,就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寻找安慰。
春临御景。
孟承正站在落地窗前,手持着高脚杯,看着脚下一片灯火错落的宁州市,独自出神。
身后,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蓝倩穿着红色的半透明纱裙,光着脚走出来。。
沐浴后的香气飘进他的呼吸中,孟承正皱眉,冷漠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疲惫。
“老公,这么晚了,我们早点上。床休息吧……”
“疼!”
手腕上的大力让她整张脸都皱起,蓝倩含泪委屈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阴沉了脸色。
孟承正一把将她甩开,冷凝的眼眸里尽是不悦。
“不要叫我老公。”他漠漠地睥睨着她,冷冽的面孔上覆着一层严峻,“我的妻子只有一个,不会是你。”
说完,他大步走向门口,取下衣帽架上的大衣。
手指碰到门柄的时候,似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过头俯视着地上的女人。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蓝倩怔怔地看着他,隔着一层浓雾。
冰冷的关门声之后,空荡荡的房间里顿时寂静下来,只有晚风偶尔吹起窗帘飘来荡去的声音。
蓝倩呆若木鸡地坐在地上,手掌按在地面,刺骨的凉意从指间传进心里。
孟承正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他什么都知道……
今天的餐厅偶遇,并不是巧合……
蓝倩心里升起一股恐惧,从他推开她那一刻,从她在他眼里看到厌倦那一刻,她感觉到他的动摇和犹疑。
跟了孟承正八年,第一次,他推开了她。
……
孟承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泰禾一品,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开到了小区外。
车内没有开灯,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他从储物箱里找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
火星在阴暗里亮了一下,闪闪烁烁地跳动,孟承正望着那簇火苗有些出神。
简惜上高中的时候还喜欢看童话,没事的时候,会抱着一本安徒生集躺在他的腿上全神贯注地翻阅,手肘碰一碰他,他便自觉地将剥好的葡萄喂进她嘴里。
“卖火柴的小女孩划亮火柴就可以看见自己最想见到的东西和人,你划亮火柴会见到谁?”她合上书,仰着头看他。
他用沾满果汁的手指点了下她的鼻子,看她不高兴皱起的脸,轻轻地笑,“你。”
“她看见的,都是自己得不到的和已经失去的。”她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大衣里,“你永远也看不见我,因为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手指一痛,将他的思绪拉回。
打火机的火苗跳跃太久,金属的边框已经一片滚烫,烫了他的手。
孟承正将烟和打火机一起扔回储物柜里,想起简惜站在包厢门口时看着他的那眼神,莫名地令他心慌。
掏出手机,决定给她打个电话,可是不经意地一抬眼,却看见了窗外那相拥吻的两个人。
简惜握紧了手机,心不在焉地走进了电梯。
他没有回复她消息,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故意不回。
她是个俗人,因为一个吻就毅然辞职,放弃这样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她承认内心是不愿意的。
可若是不辞职,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如果对她做出更越雷池的事情……
正出神,缓缓合上的电梯门突然被一双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