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惜看见远远的目光明显一暗,连忙转移话题,“还没吃晚饭吧,我带了零食。”
“菲菲阿姨,你最喜欢吃的蔓越莓饼干。”远远提着袋子兴冲冲地跟了进去。
一进门,却看见客厅的墙上贴满了萧君墨的照片,拼成一个大大的心形。远远一愣,疑惑地嘀咕了一句,“这不是萧叔叔吗?”
夏林菲已经进了卧室,并未听到他的话。
简惜将远远拉到一边,“不要在菲菲阿姨面前提到萧叔叔,知道吗?”
“为什么?”
简惜指着墙壁上的照片,“没看出菲菲阿姨喜欢萧叔叔吗?我们跟萧叔叔走太近了,菲菲阿姨会吃醋的。”
远远似懂非懂。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大海报有些惆怅地说,“真希望有个萧叔叔这样的爸爸。”
简惜正靠在床头看书,闻言,垂眸看他。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儿子眼中的失落和难过让她的心一阵钝痛。
当年义无反顾嫁给孟承正,除了因为爱他,也因为他承诺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
如今,家有了,但是幸福呢?
周一,早上送远远去了幼儿园,上班途中接到萧君墨秘书的电话,叫她上午去一趟蓝科。
一如既往严格的保安措施,简惜站在总裁办公室前,一看表,十点过十分,她迟到了。
秘书敲了敲门,探头进去低声通报,然后转身微笑地向简惜点点头,请她进去。
简惜故意没有关门,走进去,萧君墨的办公室不大,但却很精致,从沙发到办公桌,甚至随便的一种盆栽,简惜都看得出是不菲的物品。
萧君墨靠着窗台站着,他的姿势,似乎是专程在等她。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从他身后射过来,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但见他一身西装,身姿挺拔,透着一股严谨和威严,和居家时候那股放松温和大相径庭。
“萧总。”简惜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站定。
萧君墨转身,向她点了下头,然后指着沙发,“坐。”
简惜走过去坐下后,他也在她对面坐下来。秘书将一杯茶放在简惜面前的茶几上,盛茶用的是很精致的瓷杯,茶水清澈碧绿。
“我不太喜欢迟到的人。”萧君墨勾了勾嘴角,语气还算温和,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她,“我的体检报告。”
“不好意思。”简惜没为自己辩解一句。她刚做完一个手术,科室里今早就她一个值班医生,没办法请假和调班。从手术室出来就已经九点五十了。
萧君墨又交代了两句,简惜在心里记着。
说完,他站了起来,“我要去开会了。”
简惜连忙告辞。
拐上走廊,向电梯口走去,简惜回想起萧君墨的冷淡,感到有些奇怪,不过立马就释然了。他随口说说的喜欢,见她不愿意迎合,便也失去了兴趣。有钱人的爱大抵如此。
刚到电梯门口,便看见一道有些眼熟的背影从高层专用电梯里出来,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简惜有一刹那的惊慌,但很快镇定下来。仔细去看,那道背影已经被总裁办公室的大门隔绝在内了。
收回视线,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何况他已经去世这么多年!
不再胡思乱想,这时候,电梯门开了,简惜走进去,按了一层。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忽又“叮”的一响,重新打开,然后,一位高挑漂亮的女子疾步走了进来。
她冲简惜笑了一下,然后站在角落里,低头玩着手机。
电梯在10楼停了一下,门打开,夏林菲抱着纸箱站在门口。
“小惜?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
简惜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萧总叫我过来拿份文件。”
夏林菲的眼中满满的羡慕。
突然,角落里玩手机的女子抬起头,突然开口,“你是简惜?”
两人纷纷看向她。简惜并不认识眼前的女子,但夏林菲认识。
“悦姐!”她和那人打招呼。
简惜会错意,以为她叫的是“月姐”,脑海里立马跳出来的名字便是‘西江月’。
眼前的女孩子高挑漂亮,浅笑的时候嘴边有若有若无的梨涡,很符合她对西江月的想象。不过,西江月怎么会知道她?
简惜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虽然并没有做亏心事,却有几分紧张。
她勉强笑了一下,并没说什么,好在,电梯门在此时打开了。
那女孩去停车场,所以并没有出电梯。简惜松了一口气,看着夏林菲怀中的纸箱,“你这是干什么?”
“从人事部领了一些东西。”夏林菲用膝盖将纸箱往上提了提,“不跟你说了啊,我还有工作要做。”
简惜走出大厦,中午时分,街上车流人。流如织,明晃晃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