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一双黑玉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你割脉自杀?”
简惜摇头,“不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不小心受了一点伤。”
她的神情很不自在,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眼眸里流露出一抹痛苦。虽然话里有些遮掩,但并不是说谎。
萧君墨的心有一股刺痛的感觉,他盯着那道疤痕,“那时候……是不是很痛?”
“都是过去的事了。”简惜不愿再提起,抿起唇角,“你不是有事找我帮忙吗?”
萧君墨点点头,转移了话题,“有没有觉得这家面馆很熟悉?”
简惜诧异地环顾四周,打量了一番,摇头,“以前没来过。”
萧君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满眸的笑意。
“吃面。”他抬起手,弯起食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简惜愕然,半天没缓过神来。
……
一碗牛肉面,她吃了没几口。倒是萧君墨这样养尊处优的人竟然连面汤都喝光了,简惜十分诧异。
结了帐,两人并肩走出面馆,她准备和他告别了。
“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简惜杵在原地,望着萧君墨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如此听他的摆布,这个男人看上去温和谦厚,然气场过于强大,让她无力招架。
很快,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她面前。
萧君墨从驾驶座下来,笑吟吟地走过来为她拉开了车门。
“这附近不好打车,我送你吧。”
简惜四下瞧了瞧,犹豫了会儿,决定上车。
上了他的车,简惜选择一个人坐在后面。
萧君墨望了眼缩在后座里沉默不语的女人,勾起嘴角,合上了副驾驶的车门。
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浮光掠影,简惜蜷缩在后座上,默默沉思。
她和孟承正六年的婚姻,她固执地坚守到现在。可是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叶天蓝说她配不上孟承正,张梅对她毫不掩饰的厌恶,没有一个人看好这段婚姻,就连孟承正自己也说,他娶她并不是因为爱。
简惜靠在车窗上,心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错了吗?从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化作那只飞蛾,奋不顾身扑向孟承正给的致命的温暖……
简惜闭上眼,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下去了。
……
直到车子停下,她才发觉车窗外并不是自家楼下,而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简惜眨眨眼睛,疑惑地看向萧君墨,他下车走向了后备厢。
没一会儿,他上前来拉开了后车门,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在她面前半蹲下。
那双精致的短靴,上次在鞋店被她一眼相中的那双,出现在她视野里。
简惜还没反应过来,脚踝被他的大手轻轻握住,脱去了脚上的那只银色高跟鞋。
从不合脚的鞋子里解放出来,她这才看见鞋里面到处是血迹,她的脚后跟被磨破了。
一心都沉浸在孟承正抛下她离去的悲哀里,竟忽略了脚下的痛,此刻才后知后觉地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天送给你,你拒绝了,我便一直放在车上。”他骨节分明的手交握在膝上,笑着向她解释,“刚才注意到你脚踝有血。”
简惜低头怔怔地看着脚上的短靴,眼睛里涩得有些难受。
“不合脚的鞋子就不要勉强自己,换个选择也许会更不错。”
简惜抬起头。
萧君墨站在她面前,专注深邃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脸上,意味深长。
“刚才答应了帮我一个忙,现在还算数吗?”
简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怎么跟萧君墨走进礼服专卖店的。
他温和深邃的目光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她说不出一句拒绝他的话。
“丁演你见过,是很好相处的人,热情好客,完全不用担心会尴尬。”萧君墨打量着一件件精致艳丽的礼服,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说着,他侧过脸看简惜,明亮的灯光下,他眼神清晰得没有一丝杂质。
“我未婚妻有事来不了,正愁找不到女伴,可巧就遇见你了。”
他要她帮的忙便是做他的女伴参加好友丁演的生日宴。
简惜觉得不妥,可之前已经答应了他,如今他又这么一说,自己骑虎难下,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她刚要开口说话,导购小姐殷勤地将几套礼服拿到了简惜跟前。
“太太,您看看这几件怎么样?这是我们店的新款,您先试一下给您先生看看吧?”
太太?
简惜脸一红,“你误会了,我不是……”
“这件不错,你去试试。”耳畔,突然响起萧君墨充满磁性的声音,覆盖了简惜的解释。
她的手中被强行塞入了一件礼服,抬眼便看见他已经走远了,认真地在配饰区挑选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