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怀里,一如当初这般的娇艳明媚,“我在想跟你初次相遇的时候,你拿着刀子抵着我的脖颈,分明是要取我性命的样子。如今我还是躺在你的怀里,你却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一辈子都无法走出来。”
“我心甘情愿。”他在她眉心轻轻一吻,“便是千年万年,我亦无怨无悔。”
她点了点头,“我亦如是。”
“彦晞,你当时对我是何种心思?”秦风幕低低的问。
荣彦晞嫣然轻笑,“心思?自然当你是登徒子,当你是不安好心之人。你这厢徒然出现,还这般的邪肆无状,任谁都不会觉得你是好人。左不过,我偏生得奇葩,最爱你这样的登徒子。犹记得当日下着雨,你坐在门槛处,你可知便是那一眼,我便再也无法忘记,如今想起来,还觉得彼时的你,宛若谪仙临世。”
“我这么好?”他笑得万分得意。
“嗯。”她羞赧的颔首。
只是这一句,他却愣了愣。
她惯来喜欢跟自己唱反调,今日却有些反常,好似……他凝了眉,“彦晞,你有事瞒着我。”
“哪有。”荣彦晞道,“你如今是君,是天下之主,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你的眼睛。你只管调侃我,哪****若真的有事瞒着你,你再来兴师问罪。”
他轻叹一声,“犹记得彼时你问我,若然骗了我,我会如何。”
“你说,你会杀了我。”荣彦晞接过话茬,低低的开口。
“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抱着对我的不信任。彦晞,我们历经太多的事情,再也不会有什么能将你我分开。”他坚毅的开口。
微凉的指尖抚上他的眉心,“说过不许蹙眉的,怎的又忘了。”
夜已深沉,雪停了,月色明媚。
清辉落下,他看见她眼底迷人的银色光芒,宛若初见时的风华。她不会知道,早在第一眼看见她,这颗从未动摇过的心,早已为她漏跳了一拍。嘴角微微扬起一丝轻笑,他吻上她的眉眼,“这般迷离的眸子,也不怕我将你就地正法。”
她笑了笑,“月色真好。”
“比不的你分毫。”他亦笑颜如花。
她顿了顿,忽然一口黑血喷涌而出,眼底的泪陡然涌出,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彦晞?”秦风幕骤然疯了似的抱紧她,正要下了榻去寻温骅,却被她一把拽住了胳膊。
“不用了,温骅若是可以,我就不必等到今日。”荣彦晞哽咽着,抬眼间,看着他泪如雨下。羽睫垂落,她苦笑了两声,“便是千怕万怕,就怕见着你如此模样。如今你还是……我还是伤了你。左不过这一次,我怕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了。”
秦风幕死死盯着她素白的脸,月光之下,眸色清冷,却如刃般切割着原就脆弱的心,“别走,我会救你!”
荣彦晞摇着头,“你拿什么救我?便是你倾尽一身的功力又如何?邢昂死了,所以他的毒,无解。你莫忘了,他根本就没想让我活着。所以……”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来,顷刻间染红了她素白的罗裙,开出艳丽而夺目的血色梅花。
“荣彦晞!”他忽然歇斯底里,疯似的拽起她盘膝而坐,用尽毕生功力,将自己的内劲灌输在她体内。可是渐渐的,他的额头不断泛出斗大的汗珠,继而所有的内力如泥牛入海,在她的体内消失无踪。
毒是邢昂专门为了克制荣彦晞体内的血魄珠所创,没有解药,因为抱了必死之心。因为他早已打定主意,要让荣彦晞随他一起死,所以他不会留给她一丝一毫的生机。能活到现在,温骅已经尽力,故而……
所以明皇无后,是真的。
她无力的眨着眼睛,体内的剧毒开始侵蚀她的奇经八脉,渐渐的,她觉得好冷,越来越冷。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呜咽,那种极度压抑的痛哭,却让她整颗心都为之揪起,如千刀万剐般的疼着,鲜血淋漓。
“秦风幕……算了。”她低低的开口,泪如雨下。
“荣彦晞,别离开我。”他不想坐拥天下,不想一个人……
羽睫微微扬起,嘴角有血不断的涌出,荣彦晞凄凉惶笑,“来不及了,放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