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温热的气流吹在他的脸颊之上,他听见她蚀骨的温柔,“将军好功夫,我这厢领教了。哪日,将军要是传了旁人这功夫,可有多少人受用不尽呢?这后院的女子,将军怕是都染过了吧?”
北木思忽然扛起她,不管不顾的朝着原来的房间走去。
还是丢在床榻上,还是一言不发,还是关门落锁。
荣彦晞一脚踹在门框上,“北木思,你最好放我出去,否则你会后悔的。”
他在外头怒不可及,“闭嘴,若是再敢嚷嚷,就给我滚得远远的。待我回了朝廷,再回头收拾你!”扭头冲着外头的军士冷喝,“谁敢纵她出来,我便要谁的命!看好她,丢了毫发,提头来见。”
她听见他沉重的脚步声快速离去,想着后院失火,搜罗的女子付诸一炬,怕是罪名不小。只不过……
门外陡然传来几声闷响,门锁砰然落地,发出清晰的响声。
魑一快速走进房内,“公子恕罪,属下来晚了。”
荣彦晞摇着头,“不是来晚了,而是来巧了。”便拧了眉,“你们都回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得擅自行动。此外……以后谁也不准出现在北府,殿下之事暂缓,等候命令。”
这一决定让魑一心神一震,委实没弄明白,为何荣彦晞会突然做此决定。要知道他们就是冲着秦风幕来的,现下却要停止行动,岂非自相矛盾?难道是这里有什么线索,否则她岂会不准任何人踏入北府,摆明了是不想打草惊蛇。
身为暗卫,最大的职责便是服从,所以魑一不会说什么,除了“喏”再无他话。但心里却如同生了刺一般,惦记着自家宗主的安危。这黎国到底不比中原,没有水和粮食就死定了。一旦陷入流沙,任你武功再高也是无补于事。
“喏!”魑一颔首行礼。
长长吐出一口气,荣彦晞道,“去黎国的都城等着,我不日就会启程与你们相会。到时候,自然有你们的大用处。”
“万一公子遇险,属下不在身旁,那宗主怪罪下来……”
还不待魑一说完,荣彦晞却抢过话茬,“你只管放心的去等着,宗主那里我一力承担。如今我也算你们的女主子,难道你们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身为暗卫,服从才是天职。我不会置你们宗主于不顾,此生此命都是他的,你们只管放心的去便罢!三五日即可。”
魑一颔首,“喏。”
暗卫们消失在北府,甚至消失在城内。
荣彦晞款步走出去,拢了拢发髻,拢了拢衣襟,不紧不慢的朝着正厅走回去。阴霾尽去,倒是心头舒畅不少。左不过世间有句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
有来有往才显得情谊深厚,不是吗?
内头,朝臣余大人正宣读完了圣旨,一脸的愁容,“这厢可如何是好?皇上已经下了旨,定要这批美人入宫。奈何事发突然,本官这厢也没有主意,不若……将军现下再去找找,若是有一两个姿色尚好的,交一交差也是可行的。”
北木思摇头,“怕是来不及的。”
“将军此话差矣。”荣彦晞从外头进来,身后微光泠泠,愈发显得她容貌出挑,白净美丽。却是美而不妖,丽而不俗,艳而不媚,身段玲珑有致,堪称一等绝色。何况在黎国,因为常年风沙的缘故,女子的肤质定然不似荣彦晞这般娇嫩白皙。便是这吹弹可破,也足以教人惊心着迷。
余大人当下便眼放精光,当下拍案叫绝,“便是她!便是她!一个足以顶过三千!”
虽说青衣素色,但荣彦晞依旧美艳动人,眉目微挑,盈盈一笑间,乱了谁的心,红了谁的眸。
荣彦晞扭头,却见北木思整张脸都黑沉下来,一双眸子如狼似虎,更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只是碍于余大人在场,他也不能发作,却将袖中的拳头握得生紧,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
撇撇嘴,荣彦晞道,“大人言下之意是……”
“不知姑娘芳名?”余大人说这话的时候,竟吞了吞口水,眸中流淌着垂涎之色。奈何这是皇帝要的,旁人岂敢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