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何为代价!
“不要放过一人。”秦林慕恨得咬牙切齿。
秦风幕低头冷笑两声,素白的手缓缓伸向自己脸上的面具。横竖过了今夜,也不会再有墨门宗主,他连同他的暗卫,都将展开崭新的天地。
取下面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在那里。
“秦风幕!是你!”秦林慕几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眸子。
秦风幕清浅的笑着,手中的银色面具燃起火光,顷刻间焚化成灰烬,“你该尊一声皇兄,不是吗?”
“今日不管你是谁,都必须死!”秦林慕狠狠的开口。
“哦,是吗?”秦风幕冷笑,“王卉的三十万军队就在城外,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少把握?如今本宫与父皇便都在这里,看你怎样逃出生天。”
“什么?”秦林慕一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卉的大军怎么会这么快?你骗我的!你一定是为了扰乱军心,所以……所以……”
秦风幕冷蔑至极,“打从本宫前往迁国,你便开始筹谋。你自当你的运筹帷幄,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本宫的掌控之中。左不过本宫没想到你为了皇位六亲不认,连同刘雉对自己的生身父亲下手。”
“直至本宫回朝,你们变本加厉,调动了旧部十万大军,竟然趁夜逼宫。秦林慕,本宫给过你机会,三番四次念及你年幼,如今自作孽不可活,你这条命到底要不要,已然怨不得旁人。”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暗中派人监视永定侯府,等到本宫与永定侯见上一面,你便已经控制了荣家父子。现下他们大抵已经在天牢之内,等待着成为你最后的棋子了吧!若不是觊觎荣家的财富,此刻你早已丧心病狂。”
“只可惜你千算万算不如天算,你唯一没想到本宫就是墨门宗主。早在幼时本宫便防着有这一日,足足等了十多年,如今也算是你气数已尽,命该如此。”
语罢,秦风幕冷笑两声,一身杀气腾然。
秦林慕万万没想到秦风幕竟然什么都知道,而他突然有一种被反客为主的感觉。好似自己才是那个落入陷阱之人,秦风幕这不动声色的布局,就是为了等他的自乱阵脚,露出狐狸尾巴。
秦恭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心机城府早已超过自己百倍。而且行事作风,凌厉干练,也诚然是帝王之态。
相较之下,他这个皇帝一贯的感情用事,若然不是秦风幕到场,自己早已死在儿子的手里。同样是儿子,一个历经艰险,鲜少被他放在心上,反倒成了一番人物。一个宠溺了半辈子,成日捧在手心里,如今连同自己宠了半辈子的女人,一起反叛自己。
难道是报应?还是天意弄人?
玉不雕不成器,他不知道秦风幕经历过什么,可是他明白,一个人要在济国这样的龙潭虎穴中成长,还要处心积虑的谋划,创立墨门暗中行动而不被人发现。这般的沉稳与隐忍,绝非常人可以做到。
许是换做自己,也未必可行。
可是秦风幕做到了,如同破茧之蝶,更似王者归来。
抚了抚嘴角的鲜血,秦恭顾自苦笑,“好!很好!朕的儿子,果然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一个谋朝篡位,一个苦心孤诣,一副好棋局,朕才是被设计的那个人。你们……极好!是朕老了,是该退位让贤。”
“父皇?”秦林慕欣喜,恨不能让秦恭直接将黄袍脱下来,让自己坐上至尊之位。
秦风幕却是冷笑两声,“父皇这就要认输么?难道父皇忘了当日的豪情壮志,六国未灭,父皇便要退位让贤?”
“有你在,父皇放心。”秦恭淡淡的笑着,唇角污血不断涌出。
“父皇不怕死吗?”秦风幕问。
秦恭摇了摇头,“什么万岁之尊,不过是黄粱一梦。朕如今才明白,朕是个失败的君主,也是个失败的父亲,当您保不住你,今日保不住他。”
“皇上如此消沉,哪里还是昔日风华无限的君王?”一声冷厉的声响,伴随着刘雉款款而入。那眉目间的风华不减当年,只是原本深情的眸子,此刻冷然如刃,狠狠刮过秦恭的面颊。
这就是他宠爱了半辈子的女人,如今拿他的儿子,对付自己,想要谋夺他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