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一个驴打滚,悄然无声极其完美。
皇祠内空空荡荡,大门紧闭,偌大的殿内矗立着几根石柱,盘龙于上,雕刻着诡异的符文。扫一眼殿内,正中央是一排牌位,每一个牌位之前都点着一盏长明灯,在牌位之后放着一具石棺。
荣彦晞敛了眉色,握着拳头缓步走过去。
渐渐的,她终于看清秦,这具石棺外头雕刻着精致的金龙腾云纹路,石棺的四周皆以诡异的符文缠绕。
深吸一口气,在这样潮冷黑暗的世界里,有这样的东西是极为阴冷诡谲的。隐隐透着阴风,让人脊背发凉,宛若有不知名的东西置于心口,而后忽然在脑子里炸裂开来。这种惊恐与悚然,荣彦晞从未有过,如今却不得不试一试。
拿到千年冰魄,秦风幕的伤就能完全康复,而他的功力就能更上一层楼。
手,缓缓伸出去。却在触及石棺的那一刻,不觉条件反射般的缩了回来。荣彦晞骤然凝眉,这石棺……不对,这不是寻常的石棺!冰冷彻骨,双手触及时宛若针尖刺入皮肉,让人不能轻易靠近。
是……千年寒石棺!其寒气常人看不出来,以至于贸贸然靠近,都会被石棺本身的寒气所伤。若不是她有血魄珠护体,此刻定然也被寒气入侵。
果然是极品!这东西怕是寻常难见,诚然是个宝物!
荣彦晞敛了眉,暗聚内力与掌心,眸色微微泛着猩红。下一刻,她忽然推开了石棺盖,弥漫的白雾腾然而起,迷了双目。
长袖轻拂,白雾散开不少,她定睛往石棺里头瞧着。
只见一具年约四十开外的尸身静静的倒卧在内,双目紧闭,唇齿紧咬。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诚然昭示着他不同凡响的身份地位,这样的金丝绣龙纹龙袍,必然是迁国开国之君无疑。但见他双手合十置于腹部,手心捧着上等的金镶玉如意,脚踩翡翠白菜和血色玛瑙莲花。
果然是栩栩如生,如活着般颜色无恙。
历经百年,尸身不腐,竟然跟活着一般模样,可见这定然是千年冰魄的功效。
荣彦晞大喜,将心内对死尸的惊惧一扫而光。她原以为就算千年冰魄是个神物,到底也历经百年,那尸身多多少少会有腐烂,到时候定然是恶心之至,如今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宝物的功效。
翻动尸身的双手,荣彦晞没能找到千年冰魄,这厢正纳闷,东西会在哪里,却隐隐有种令她寒毛直立的错觉。
下一刻,她忽然握住死尸的腕脉,整个险些弹跳起来。
怎么会……
羽睫骤然扬起,蓦地,一道寒光掠过,荣彦晞只觉得肩头一沉,顿时浑身麻木,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地。掌心,一股黑雾缓缓进入身体。
咬着牙,荣彦晞用内劲锁了自己的琵琶骨,将这股黑雾锁闭在右胳膊之内。如今到底是什么还尚未确定,她唯一能确定的是,不能让黑雾没入自己的心脉。
无力的挪到墙角,缓缓抚着墙站立起来。
“你赢了!”荣彦晞咬牙切齿,双目死死盯着石棺。
死尸缓缓坐起身子,冰冷惨白的面颊上,一双如狼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痛苦的脸。下一刻,他从石棺中走出来,毫无血色的容颜有着迫人的寒意。
“我知道你会来。”他开口。
荣彦晞冷笑两声,“邢昂,果然是你!”
难怪御林军找不到刺客,原来刺客就躲在石棺内。千年的寒石棺让他整个人呈现着冰冷的错觉,便是远远站着,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透出的寒意。
他站在那里,缓缓撕下脸上的皮面,依旧是韦素的模样。
“邢昂,你何以不敢用真面目对我?”荣彦晞死死盯着他的脸,脑子里满满都是美姬万箭穿心的惨状。那种痛,她此生都不会忘记。那句承诺,是她必践的宿命。
闻言,他却是凄凉的哂笑,“那张脸,早在韦国覆灭时就被砸得粉碎,如今我已重生,再不是昔日的邢昂。其实我早已告诉你,是你未能记得我罢了。对于你,你所说过的话语,我都记在心里,一刻也没能忘记。直到那日国灭,我才明白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荣彦晞潮冷的笑了起来,眸色满满冷蔑之态,“邢昂,你也配?凭你也配吗?你是怎么对美姬的,你可还记得?自己做的孽,自己偿还,如今还要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记得我的所有言语。那你可记得,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