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神,故意冷道,“带走!”
“去哪?”荣彦晞站在原地却不准备迈开步子。
“自然是好去处!”刘世也不作答。
偏是荣彦晞这样倔强的性子,既然刘世不说,她自然不会轻易前往。竟不紧不慢的坐下来,顾自倒了一杯茶水,“既然你不肯实言相告,那么便等一等吧!”
“等什么?”刘世微怔。
荣彦晞嘴角微扬,眸色清冷,“自然是等着王将军。想来你不说,将军会给我一个交代。无论生死,便是死囚奔赴刑场,也该有个名目。你们这般不明不白,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我虽是弱女子,自然敌不过你们,可是若说咬舌自尽,你们却也是拦不住的。是生是死你们看着办,若然要我这具尸体,我倒是不小气,随时奉上便是!”
语罢,刘世咽了咽口水,眸光有些乱。
却将荣彦晞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惬意模样,显然她所说并非玩笑。
纵看荣彦晞从昨夜到现下的冷静与从容,刘世绝对相信荣彦晞是个说到做到的女子。岂不闻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想来这女子置于小人之前,诚然是有几分道理的。
长长吐出一口气,刘世冷道,“你果然要知道?”
荣彦晞挑眉,“自然。”
“好!”刘世颔首,“那我便告诉你!”
闻言,荣彦晞眸色微恙,茶杯抿在唇边,心下却隐隐觉得异样。
深吸一口气,刘世道,“迁国素来敬奉圣女,三年前上一代圣女火祭之后,举国之内便再也不得圣女之人。如今你……”
“你们想怎么样?”荣彦晞陡然捏紧手中的茶杯。眸色沉冷,什么火祭?是要让她火祭以谢天下?还是……
刘世却不再多说,“话已经,走吧!”
倔强的昂起头,荣彦晞冷笑两声,“但愿后悔的不是你们!”语罢,大步流星的走出香阁。火祭?谁敢火祭于她?可笑!王牧竟要她做圣女?这样的用心,到底意欲何为?
蓦地,荣彦晞羽睫微扬,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这次蝗灾?王牧想要用火祭之名抚平天下的谣言,什么国将有逆,什么必生妖孽,若是将她作为圣女做了火祭,想来能定天下万民之心,也能让对王牧自身不利的谣言就此平息下去。
诚然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是个完美至极的计策。
王牧果然是老奸巨猾,横竖她与画像上的荣夕相差无几,他是宁可杀错绝不错落。如今还能用她平息众怒,果然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荣彦晞一步一顿的走着,九曲回廊,衣袂翻飞。
眉心的火焰跳跃如鬼魅之眸,唇角微扬便是惊心。
王牧,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委实不错,只是若你当我是待宰的羔羊,那就错了主意。你且忘了,我是邪灵俯身,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圣女。既然是邪灵自然要做邪灵该做之事,而你所谓的圣女,就该下地狱去!
面色稍霁,却见府门口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荣彦晞的眸子,霎时冰冷如雪,飞扬的眼线如同美目蛱蝶诡异的纹路,只一眼就足以让人彻骨难忘。
她傲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衣袂纷飞,宛若神祗。
荣彦晞走出去的时候,底下的百姓跪迎圣女,高声唤着圣女赐福。那一刻,荣彦晞有种打心底憋屈的感觉,虽说自己这张脸对得起圣女二字,但是自己这颗对于鬼神无力的心,委实对不起百姓的高呼。
她不信神,不信鬼,如今她信秦风幕。
刘世在一旁看了她一眼,眼前的女子诚然惊为天人,委实教人移不开视线。她缓步走下台阶,而后进了早已备好的鸾轿。
精致的单人软榻,顶上是圆弧状的支架,迷人的月笼纱轻柔垂下,将她整个遮在里头。荣彦晞侧躺着,单手撑着身子,挑眉看一眼垂下的帷幕,殷红的颜色如血印染。嘴角噙着冷笑,世人愚昧,是人是鬼都认不出来?
昨儿个夜里还将她当做邪灵附体,如今便成了万人敬仰的圣女,这该有多可笑?
朦胧的轻纱帷幔,素白衣衫的女子清冷如月,任凭周旁传来的呼喊声不绝于耳,只是眉目寸寸冰凉。王牧,若你当我这般轻易就能赴死,那就想错了主意。你以为扣着秦风幕与纪扬,就能让我心甘情愿的死?
就算我肯,秦风幕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