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于开气的唇瓣都剧烈颤抖,“本官乃是光禄大夫,你们竟敢这般待本官,诚然瞎了你们的狗眼。”
“近日不太平,大人还是请吧!”刘世冷了眉,“马车留下。”
“简直岂有此理!”于开的兰花指抖动得几乎可以写出字来。
只听得身旁的奴才上前,“大人还是快些走吧,若然误了早朝可是了不得的。”
鼻间哼哼了两声,于开拂袖而去,“本官定不会与你们善罢甘休!”
却听得身后的刘世冷笑两声,“左不过是宠臣,竟还敢对我等颐指气使!也不看看自己是何种德行,诚然妖物!”
迁国的朝堂内,群臣议论纷纷,王牧立于朝堂,一身威武无与伦比。
朝堂上,君王赵善冷眼睨之,一声冷哼让四下骤然寂静如冰窖,百官敢怒不敢言,只得缄口不语。
“皇上,大云战败势必卷土重来,还望皇上恩准,容臣招募青壮。”王牧手持金锏,高声道。
赵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悉数交由卿妥善处理。朕今日乏了,有事上奏无事退朝。”说着,赵善打了哈欠,倦怠已极。
“皇上,臣有本奏。”于开上前,目光灼灼。
闻言,赵善为之一振,“哦?爱卿有何上奏?”
于开冷冷的睨了一眼王牧,这才道,“皇上容禀,臣今朝上朝,谁知王牧将军的副将竟将臣拦下,阻车入宫,非要臣徒步进宫。如此种种,实属恣意妄为。皇城脚下便敢如此猖獗,岂不闻遍地官军屠民之祸!哼,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放肆!”王牧冷喝,“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随即冲着赵善道,“皇上,臣素来律军严格,万不会出现官军屠民之祸,实属有心人刻意造谣生事。皇上明察,还臣一个清白。”
赵善低咳两声,“卿之为人,朕甚是清秦,想来也不会……”
“皇上!”于开却抢了话茬,金殿之上大有据理力争之态,“如今天生异象,百姓言之凿凿,说什么国之将逆,且看蝗灾为祸便是天意啊!皇上!”
“皇上!于大人妖言惑众,实属误人耳目,皇上,这般造谣生事之人就该论罪处斩!”王牧厉声呵斥,大殿之上怒目圆睁。
于开冷哼一声,“王将军这般迫不及待,可是心虚么?”
“你!”王牧勃然大怒。
“好了!”赵善低低喊了一声。
谁知底下依旧吵闹不休。
“本军三代忠良,三代为帅,岂会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于开,你莫信口雌黄污蔑于人。否则,休怪本军对你不客气!”王牧素来性子暴躁。
于开却是个硬茬,非要说个清秦,早上的愤怒此刻皆发作出来,“王将军莫不是恼羞成怒,难道本官做错了吗?金殿之上百般抵赖莫不是……”
谁知他还未说话,王牧瞬时高举金锏,狠狠的朝着于开的脑门砸去。说时迟那时快,于开哎呦一声便快速窜开,金锏却重重落在他的背上。刹那间金殿如同炸开锅,王牧手持金锏追着于开便打。
那金锏乃是先帝所赐,上打昏君下打谗臣,故而在金殿内也无人敢拦。
却是看的揪心,一个个文武生怕一不小心落在自己的头上,只眼睁睁看着于开抱头鼠窜。如此一来,赵善的面色陡然沉冷至绝,当堂一声厉喝,“住手!放肆!放肆!”
响声戛然而止,王牧这才想起是在金殿之上,随即扑通跪地,双手托起金锏,“臣御前失礼,还望皇上恕罪!”
一看王牧端着先帝御赐的金锏,如同握着免死金牌,赵善是有话难言,整张脸乍青乍白。只拂袖道,“来人,将于大人抬至偏殿,速传御医诊治。”语罢,赵善冷哼一声,便大步走下了金殿,俨然盛怒已极。
王牧自知触怒容颜,但手握金锏,皇帝自然是拿他无计可施。
于开身上挨了几鞭子,鲜血淋漓,额头上泛着血花。抬出金殿的样子,委实狼狈至绝。及至偏殿,御医大批的进去,血水一盆接一盆的端出来,到了最后总算是保了于开一命。
朝臣早已散去,只是今日王牧鞭打朝臣之事传的沸沸扬扬,以至人尽皆知。
偏殿内,唯独帝君与于开二人。赵善怜惜的抚着于开的面庞,精致的容脸脂粉尽退,依旧美艳无比。虽说于开是个男子,偏生就一张女子般精致的五官,难怪帝君也要动容。如今赵善目光微凉,指尖轻轻的抚着他手上的额头。
那种姿势宛若帝君与宠妃之间的真情流露,当中的情愫怕是无人说得清秦。素来皇帝怜惜少年才俊这是世人皆知,只是其深层的意思却无人敢揣测。
于开见着赵善竟如女子般嘤嘤哭着,碎了帝君的心。
赵善轻叹一声,“你又何必与他置气,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素来爆烈。如今伤了你,委实让朕心疼。你莫动,万一动了伤处怕是又要疼了。”
闻言,那于开哭得越发如同泪人,“皇上可是亲眼看着,臣都要被王牧打死了,却也不做声。如今还口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