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无可能。
这么说,韦素极有可能是某个国家派来的奸细,为的便是倾覆迁国山河,血染社稷。若是这般思想,那韦素偷窃自己的书信便有了最好的解释。只是……如果韦素拿着书信恣意妄为,那荣家位于迁国的产业怕都会遭到荼毒。
她倒不是舍不得那些金黄银白,只是可惜了父兄的寄托,辜负了荣克尚的心思,枉费了秦风幕的信任。而今倒好,自己还中了毒受了伤,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行,就算在床榻上,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心中总觉得成亲王府应当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忽然想知道,荣克尚当年如何与这样尊贵的赵小王爷相识,还拜了把子称兄道弟?这赵小王爷浪荡不羁的性子,委实与荣克尚的恭敬谦卑相差甚远,如此道不相同的人怎样拼凑兄弟情深?
正想着,凉儿走进门来,荣彦晞眸色微转,“凉儿你过来。”
凉儿放下手中的汤药,忖了片刻才走过去。看一眼她手背上的鞭痕,荣彦晞的眼神闪过一瞬即逝的愧意,却将凉儿快速将鞭痕没入袖中,不愿荣彦晞瞧见。这才浅浅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荣彦晞深吸一口气,“府中可有一人自称江南?”
闻言,凉儿骤然挑眉看她,却不知是何用意。
原是荣克尚担心写清秦荣彦晞女儿身的身份,捏造了荣彦晞乃自己的表弟,姓江名南,字夕等等信息。那书信荣彦晞原只看过前面几行,否则背下来说不定就能胜算大增。
也怪自己当时匆忙,只看了开头没瞧着结尾。如今她的处境也算有始无终,诚然是报应不爽!
轻叹一声,瞧着凉儿的容色,荣彦晞已然确定韦素所言不假。他确实占了自己的身份,做了一回记忆中的前世江南!手心颤了颤,荣彦晞不觉扬眉。
烟雨江南!
瞧着凉儿用一种极为狐疑的眼神看着自己,荣彦晞敛了眉色,只清浅道,“你不必疑心,我左不过问一问。原与那江南公子有过书面之缘,入得府内见有一人音容相貌与其较为相似,故而才有此一问。你若不信,大可找了江公子来见我便是。”
凉儿这才松了口气,心头的弦松了大半,便道,“江公子诚然在府中小住,乃小王爷的贵客,故而没什么事情,还望公子勿要前往叨扰。若然惊了小王爷,委实不便。”
荣彦晞颔首,“那是自然,我也不过问问,那江公子想来是个贵客,未必能记得我这萍水相逢之人。”
语罢,便也不再说什么。
如今最重要的是先行养好伤,待温骅解了自己的毒,才能事半功倍。如今寄居在成亲王府,想必有所行动也不会惹人怀疑。这里,到底是亲王府邸,极易隐藏自身。
这头荣彦晞与温骅安然入了成亲王府,那头秦林慕的军队已经驻扎在迁国边境,随时准备发动战事。
战事一触即发,却有黎国的使臣入得大云宫闱,自动献上三座城池,誓言与大云缔结盟约永世修好。
谁人不知,大云兵不血刃便占据了韦国。这消息便如同重磅炸弹,在各国间传得沸沸扬扬。如今耳闻大云调集军队,开拔迁国,自然是各国皆自危。
故而与迁国比邻的黎国君主最是坐立不安,便有下臣出一计策,献城池修好,以免大云的铁骑榻上黎国的土地。自然,黎国献城池修好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各国,一时间各国人心惶惶。尤其是迁国,大云军队兵临城下,不可不谓局势紧张。
“殿下?”纪扬轻叩寝殿大门。
内头传来秦风幕恹恹的声音,“进来。”而后伴随着低低的轻咳。
进得房内,纪扬微微凝眉,“殿下的面色不好,想来身子还未康复。不若……”
“说!”秦风幕冷然,面色微白,眸光依旧烁烁。
纪扬这才敛了面色,恭敬道,“二皇子的军队已经在迁国边境集结完毕,想必这两日便会开始攻城,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秦风幕原盘膝在床榻上疗伤,此刻才走下来,步履有些沉重,不似寻日轻盈。凝了眉头,秦风幕幽然道,“温骅那头可有消息?”
“先生已与姑娘成功进入成亲王府,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