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个男人都无可抗拒。看她痛苦的模样,以及略显不清的神智,仿佛有些不对劲。猛扣她的腕脉,竟有一股极为阴邪的力量在她体内乱窜,侵蚀奇经八脉。
然她灼热的温度,以及她不经意间流淌的虚弱之状,却教他不经意的喉间滚动。
上一次未品出滋味,如今细看,竟是天生的尤物。
如此尤物,倒教人有些舍不得放走。
邢昂素来恣意狂佞,这头还在拼命,他却突然将荣彦晞丢上桌子。指尖掠过她精致的眉眼,长而卷曲的羽睫落下一排极为好看的剪影。红唇因为发热,更是饱满欲滴。就像欣赏着手中的玩物,邢昂的指尖稍稍用力,从她的耳际一直延伸到她的锁骨,留下一道鲜红的印痕。
荣彦晞呈现着半昏迷状态,生涩无力的想要拍开那双手。鼻间发出轻微的哼哼声,愈发挑起了邢昂无可遏制的占有欲。
“小姐!”织云一声高喊,黑衣人瞬间怒目圆睁,一掌将迎上来的随侍打飞,鲜血飞溅!
低低的嘤咛,荣彦晞下意识的推了推自己身上的束缚,脑子里还迷迷糊糊的幻想着秦风幕的容脸。意识到危险的迫近,荣彦晞骤然睁开双眸,下一刻,她看到邢昂在自己视线里放大的容脸。
“是你?”一声惊叫,甚至于荣彦晞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气力,竟推开了邢昂。
颤颤巍巍的抚着桌子伫立,荣彦晞的脑子轰的一片空白。
扫一眼四周的战况,荣彦晞脑子瞬时清灵。眼前这个,可不是当日受了她一箭的邢昂么?该死的少主!
等等,这是哪里?
是抱月居!
抬眼,荣彦晞清秦的看见二楼高处的美姬,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脑子里迅速将记忆过滤一遍,她记得自己跟鬼面人正在阴森的石窟内与血蟒纠缠,而后有个红毛老怪出来抢血魄珠。血魄珠飞进了她的肚子,她便丧失了知觉。
何以现在会在这里?
其余的都不管,眼下最重要的是——邢昂!
邢昂显得意犹未尽,一双锐利的眸子毫不掩饰对她的兴趣。就如同涉猎的豹子,看着自己的猎物,显现出来的戏耍之感。
“醒了?”他的声音一贯慵懒。
荣彦晞只觉得锁骨处火辣辣的疼,愕然发觉竟有一道红色的划痕,甚至泛出稍许血星点点,难怪会疼。她骤然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个情场老手,他就像是猎手,在自己的猎物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记号。
一步一退的刻意撤离,荣彦晞望着被一众高手纠缠的两个黑衣人,期待着能得到他们的庇护。透过那双眼睛,她看见了秦风幕的影子。
然,这种喜悦只是稍瞬即逝。
“你在找这个吗?”邢昂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弓一支箭。
荣彦晞一怔,这是她的弓箭!该死的温骅!
挽弓上箭,荣彦晞倒吸一口冷气。视线紧紧盯着邢昂手中的冷箭,她看着他手中的箭头从自己身上慢慢移到秦风幕的身上。
邢昂的眸子陡然凝成冰冷的霜雪,他看见荣彦晞略显焦灼的目光,她的焦虑不是因为他手中拿箭,而是因为他对准了正堂中与人交手的高个子黑衣人。对方身手敏捷,出手十分凌厉,若非自己身边的随侍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和挑选,只怕没那么容易缠住对方。
如今这局势,虽然他的人缠住了高个子黑衣人,但丝毫没有占据上风,相反的渐渐落了下风。
“看样子你们认识?他对你很重要?”邢昂冷冷的扬起眉角,视线笔直落在秦风幕身上。如此健硕的身段,如此敏捷的身手,但是……一丝异样让邢昂的眉峰愈发拧紧。怎的他好似……
荣彦晞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你该知道我是谁。”邢昂的箭始终对准秦风幕,“所以……但凡忤逆我的人,你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你要杀的人是我,那一箭是我给你的。”她第一次觉得秦风幕的命就在自己的眨眼间,手心一片****。
邢昂谩笑,“杀了你?我可舍不得。不过杀了他们,倒是易如反掌!”
“不要!”荣彦晞突然拦在邢昂的跟前,用自己的身子挡着他的箭矢,“今天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别想动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有个性,我喜欢!”邢昂挺属意她这股傲劲,偏是一般女子不曾有过的。但凡是个女子,一听他是左相府的少主,投怀送抱尚且不及,哪里有过荣彦晞这般倔强抵抗,甚至于他可以在她的眼里,看到清清秦秦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