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邢昂的表现十分古怪,却只是看了床榻一眼,而后转头凝眉盯着美姬惊慌失措的容颜。委屈的女子一脸的梨花带雨,却是朱颜带泪,分外娇娆。她看上去宛若无害的蒲公英,绽放着朦胧的美,仿佛轻轻一吹,就会随风而逝。
“怎么,你的丫头喜欢赖在你的榻上安歇?”邢昂长袖一挥,冷然坐在床沿上,冷眼看着跌坐在地奄奄抽泣的美姬。
心上一惊,但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美姬顾自凝眉,脑子却飞快转动。
丫头?哪个丫头?
难道是……是梅儿?
怎的梅儿会在自己的床榻之上?那么江南呢?
不管事情如何,她必得看一眼床榻上的人儿,才能确信不是邢昂在诈自己。邢昂太狡猾,不得不防,稍有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哽咽着起身,美姬泪落连珠,却平添惹人怜的柔弱。
站在原地,美姬抽泣着,也不顾及邢昂冰冷的视线。
“过来。”邢昂终于松缓了口吻。
美姬的心猛然揪起,只能一直嘤嘤啜泣着走过去。
蓦地,他一下子将她揽过怀中,置于自己的双膝之上。
作势伏在他的肩头,美姬透过床幔的缝隙往内瞧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果真吓了一跳。江南呢?为何江南不见了?偏是梅儿安然躺在床榻上,看她眸子紧闭,呼吸匀称,方才外头这般动静也没有醒。只怕,被人点了睡穴。
心下咯噔一下,糟糕,难道有人先他们一步进来?
最重要的问题是:江南何在?
还不待美姬捋过思绪,邢昂忽然将她压在身下,柔软的床榻一侧躺着沉睡的梅儿,这边是邢昂与美姬耳鬓厮磨。
“看你这丫头姿色不错,想必还是个雏儿。”邢昂笑得森冷无温,眼底的光带着无法捉摸的幽暗。
美姬当下媚笑,“少主是嫌美姬伺候得不够?抱月居里多的是有手段的女子,还怕少主应付不过来呢!须知这温柔乡英雄冢,少主若是想要,只怕要流连忘返。”
“哦,是吗?”邢昂眉色一沉,“不过本主最近喜欢雏儿,生涩的抵触,最得我心。”
说着,他竟然翻个身,直接压上了梅儿的身子。
美姬眉色赫然挑起,身子颓然一颤。
梅儿……
门外忽然一阵异动,紧接着一个人影快速的从窗外闪过。
“谁?”美姬急忙大喝,借势引开邢昂的注意力。
事实上,她成功了。
邢昂忽然眉色凌然,翻身下床,箭步夺门而出。
“梅儿?”美姬伸手便解开梅儿的睡穴,急忙推醒梅儿,“梅儿,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你?江南呢?”
梅儿晃了晃脑袋,“姨娘,方才我听见你与少主的对话,便想转移江南,谁知道我刚进房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美姬蹙眉,猛然瞪大眼睛,“糟了!”
音落,她已夺门而出。
外头已经出现了混乱,美姬眉心一蹙,一眼就看见邢昂站在栏杆处,冷眸如霜的盯着底下正堂中被团团包围的两名黑衣人。
两名黑衣人将身上遮得严严实实,除了一双锐目,其余的肌肤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两人一左一右挟着摇摇欲坠的荣彦晞,所幸她的神智已经清醒。
“小姐,是织云。”黑衣人凑近荣彦晞的耳际低语。
荣彦晞勉力撑着自己沉重的双眸,重重点头,“带我回去。”
邢昂身边从不乏武艺高强的随侍,自从受了荣彦晞一箭,他身边的随侍人数更加翻倍。手一扬,高手们随即扑上去。
“保护她!”是一声低沉的男音,带着森冷的杀气。
黑衣人将荣彦晞推给织云,翻手为掌,瞬时击中一名随侍的胸口。凌空一跃,脚蹬三山五岳;神龙摆尾,横扫千军万马。高深的武功在高手间游刃有余,进可攻退可守。
织云护着手脚无力的荣彦晞,分心应付抱月居的护院大汉。
谁知织云被大汉缠住,手上一空,荣彦晞已瘫软在廊柱旁,无力的靠着廊柱急促喘息着。她勉力撑起身子,然而却感觉五脏六腑如同烈火燃烧,灼热得教她无法忍受。廊柱冰凉的感觉仿佛可以将她的温度稍事缓解,她拼命依附着廊柱。
泛红的面颊让原本娇艳的女子愈发柔嫩得可以挤出水来,仿佛黑暗中绽放的曼陀罗,妖艳得教人挪不开视线。
荣彦晞痛苦的低眉,清晰的看见自己心口处若隐若现的血色藤蔓。慢慢的,藤蔓消失不见,身体里的血液却还在叫嚣着沸腾不止。
眼前天旋地转,身子一晃便往地上栽去。
邢昂唇角微扬,轻身一跃,便是从天而降。
蓦地腰间一紧,随即是淡淡的温凉之气,冰凉的触感让荣彦晞有种渴望触碰的错觉,不自觉的抱紧不知名的柔弱之物。
邢昂的眉头无温的拧起,眼前这个女人有着比美姬还要柔若无骨的身子,只消轻轻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