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并非太后亲生,因此太后也许会对她不利么?”
“怎么会?太后并不是那样人。”
“既如此,陛下又在紧张什么呢?”
被这样问过之后,太子竟然也沉默了。
上官染烟既不至于不顾小微的死活,一再拖延,也没有笨到连小微是否身陷险境都察觉不到,这样想来,他的担忧,其实纯属无谓。
想到此,便释然道:“吾明白了,多谢师尊提点。”
接着又问道,“不知师尊今日上宫,是否有要事要与吾相商?”
安成君犹豫片刻,道:“罢了,都是些不怎么紧要的事情,秋日祭的卜算,有些细节尚未确定,我这边跟钦天监算出的结果有些分歧,如何裁夺,恐怕还得要太阴殿的女算学家们商议一番,因此过来问问你。你心中既然有事,那就先去慈安殿那边吧。”
虽说是琐事,但真要商议起来,就不知要耗多久了。秋日祭的避忌方位,拜祭天地的仪式,连天子出宫之后要走多少步到达祭坛,都要依着当年历法气象星辰运转,提前计算清楚。几家算学大家若是心有分歧,各自列出依据与算法过程,不知道要争执多久,就算天子出面裁夺,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定夺的事情。
成贝俊辞知道他说的有理,当即也应了下来,说是请师尊先回两仪阁,他去慈安殿同太后商议之后,就立刻前往两仪阁,商量秋日祭的事情。
进了慈安殿东殿这边,入内之后,侍从女官恭谨出迎,躬身请安之后,道,“太后今日刚起来没多久,正在梳妆更衣,请陛下多等片刻。”
未曾等多久,上官染烟便弋弋然晃了出来,看装束,也不像是仔细打扮过的样子,穿的还是日常的织锦凤袍。含笑将跪拜请安的成贝俊辞扶起来,道:“咱么怎么说也是母子,没有外人的时候,实在无须对我这般客气,倒显得疏远了。”
成贝俊辞起身,道:“小微失踪多日,儿臣实在是心急如焚。母后既然已经将落梅带了过来,不知可审的如何?”
上官染烟抬起眉眼,瞥了他一眼,道:“汝一向持重,怎么为了自己家人的事情,就这般慌手慌脚了,哪儿还有半分天子的样儿。”
成贝俊辞道,“母后教训的是,只是,季妃如今不在了,小微是她唯一骨血,未曾照料好小微,儿臣寝食难安。”
上官染烟叹口气道,“我知你忧心,此事已经查出眉目了,总之,可以确定的是,小微目前平安无事,是季妃不愿让女儿在内廷长大,托了可靠的人送她出宫,落梅并不是不通道理的人,我们细细查访,总能找出小微下落来,到时候,是遂了季妃心愿让她留在宫外,还是接她回来,还可以再商量。”
“儿臣知道了。”虽然心里还是不安,但上官染烟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一向孝顺,便不好再逼问下去。
喝了盏茶,随意陪上官染烟说了几句闲话,又逗了会儿猫,他想着还要去西殿那边跟长秋太后请安,便要告辞,上官染烟放下茶盏,对他道,“你且慢走,我这边有件为难的事情,总想不出要怎么跟你提起,难得你今天过来,咱们就好好商量下吧。”
成贝俊辞当即停住,含笑道,“母后有话不妨直讲。”
上官染烟道,“前些日子伶伊过来陪我说话,提到要你纳妃的事情,虽说是伶伊过来提的,但想也知道,应该是德老太妃的意思了。我也不好推脱,所以问问你的意思。”
成贝俊辞愣了下,迟疑道:“我年龄还小,不必吧。”
他从前做太子的时候,就没立过太子妃,身边一直只有比他年长十多岁的上官佩深照料着,也想不起来要纳妃,日子久了,还以为别人也跟他一样,将这事情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