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样容易吧,梦貘太过于危险,原本就不是可以轻易动用的。”
季游陌此时告诉她,她才明白,为什么上官冰幼年之时,上官瑾坚持要将他送到江南老家那边养着。
这样危险,几乎能算是兵器级别了,肯定是不能放在天启的。
季游陌听了,也没说什么,似是本来就未曾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随口说,“梦貘是危险没有错,我却一直好奇,同样是上官家的人,你的能力,又在哪里呢?”
上官染烟若无其事道,“我是在术法上没什么天赋的人,大概是没有吧。”
季游陌轻轻的笑了一下。
若说上官染烟没有,那就真的是开玩笑了。
就算未曾认真学过术法,灵力是掩藏不住的,在天赋方面,上官染烟是个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像是矿脉丰富的矿山,就算未曾被开发过,在矿山之外远眺,也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巨大能量。
“不想说,也就算了。”季游陌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曾经以为在术法这方面,作为一个人,她已经走到了极限,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但后来,却遇见了小玫。
细雨薄樱之中,那个人轻描淡写的让她知道,这世间道术,还有另一重境界。顶峰之上还有云层。天空深远,是她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地方。
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这么些年,对她而言,争强好胜的心已经灰了几分,对术法,也不及从前那般热衷了。
皇甫晴湘一场大病过后,神智渐渐就不怎么清楚了。
是寒热症的后遗症。太医说,是因高烧太久,中枢受损,非药石可救。
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也并非是被术法所害,季游陌的魍魉,不过是引出心中鬼魅,反作用于本体身上罢了。倒不如说是天道轮回合适一些。
一个人的脑袋里能藏多少秘密呢?是真的已经彻底遗忘,还是只不过假装糊涂?如果让上官冰使用梦貘去探查一番,大概就知道了吧。
只是,若是在宫中使用梦貘的话,一定会被北辰郁秀莲察觉。
她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季游陌当时问她她的能力是什么,上官染烟回答说也许是没有。
季游陌大概是不相信的,只是她自己觉得,那种能力,有跟没有也差不多吧。
却依然是非常强大的术法。她的能力,是深渊。
可以沉没一切的深渊。世间的术者,若是对她施法,都会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声息。
与皇极经天派的守护不同,皇极经天派的术法如同盾牌,是看得见的防护,光明正大。
而深渊,则是一片空无,是看不见的巨大黑洞。
因此不愿让任何人知道吧,对于术者来说,她其实是个有点恐怖的存在。道门的符咒与法阵,甚至降妖伏魔的法器,对她全部都无用。
就算用上官冰的梦貘探查她的内心,能看到的,也许也就是一片空荡的荒凉吧。
这种有跟没有一样的东西,还是干脆就当没有吧,上官染烟不想做与众不同的那个人。
太子十二岁那年,北辰郁秀莲旧伤复发,朝议之时一直隐忍,散朝之后呕血不止。持中殿伺候女官未曾惊动他人,也只是将季游陌传了过去,开了几张方子调养。
也是在这一年,太子开始出入上书房,临朝听政,开府决议。
太子幕府的首席,并非儒门总宪易辰,而是出身阴阳道的安成君。
算是异军突起吧,这些年,朝政之中势力最为雄厚的,便是儒道两家。北辰郁秀莲让安成君做太子幕府首席参议,大约也是为了打破两边强势的对峙局面。
天子之道,无外乎是平衡二字。就算重病在身,北辰郁秀莲依然在幕后为太子铺路。
那几年里,他的身体状况愈发不乐观。上书房的决议,涉及兵部吏部户部,最为核心重要的政务,他还是亲自看的。一些不重要的琐事,就全部丢给太子了。
自三岁时开始读书,学习帝王之道,积累近十年,虽然年幼,但处理繁琐事务处处妥帖也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