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就坐在皇甫明月身边的座位上了。季游陌称病未来,空出的位置,就赐给了北辰明旭。至于北辰曦和,因为年岁小的缘故,特蒙恩准,坐在北辰郁秀莲左手边的位置,上官染烟坐在帝座右侧,与长秋君同坐一桌。
上官染烟心里还挺意外的。连季游陌都敢称病不出了,按说真正该仔细将养的长秋君也没必要来。只是儒门出身的人,心里难免就有这么些讲究。将忠君奉国放在第一位,反倒不怎么在意自身的事情。一早就听入画说,劝过她了。让她在宫里歇着罢了。她却又说,身为天子正妃,既然四境领主前来觐见,没有不出面的道理。
幸而今日还是小宴。坐这么些人,细算起来,都沾亲带故的,算是自家人。北辰郁秀莲知道君书的身体状况,应该也不会让她坐太久。
应该是不会出事的吧。凝视着眼前山珍海味的时候,上官染烟就在想,反正就这么几个人,何况她自己还坐在君书身边,总不至于这一会儿就能惹出什么事儿来。
内廷会宴,在座的又是皇族宗室,四境领主,再怎样说,也是北隅最为重要的四大诸侯王,北辰郁秀莲言语之间就比平日客气许多,就算北辰曦和只是个孩子,北辰明旭也已经算不上正经的诸侯了,但对待边境封疆王侯的郑重态度,是国礼,轻易不会变动。
宴至半途,该内廷女眷上前奉酒。轮番为天子与诸侯王奉酒之后,便该敬内廷凤座。如今中宫空缺,那就是上官染烟了。上的酒,是琥珀色的金秋露。内廷用这样的酒,味道清甜,后劲却很足。身体虚弱的人就喝不了多少。上官染烟也是接一杯抿一口的,没打算为了撑面子硬给自己灌酒。
内廷里的人都知道长秋君眼下身子正不方便,奉酒给上官染烟之后,就接着往皇甫明月那边去,特意将君书空下来。她自己只低头剥眼前的石榴子,似是也没怎么留意到这件事。
歌舞上来之后,气氛便随意许多,北辰郁秀莲低声问起北辰曦和西漠那边的事情,听说去年和西佛国边境附近的小部落火宅佛狱有点小摩擦,这位小王爷还曾经亲上战场,居然还打了胜仗。难免就引人注目了。上官染烟在一旁听着,见他小小年纪,说话还有些奶声奶气的,言语里却已经有些飞扬跋扈的意思了。似是半分没将向来骁勇的火宅佛狱放在一起。说着说着,还淡淡的瞥了北辰明旭一眼,道:“皇兄去年是不是为东海郡那边的事情烦呢?东皇又算得上什么?要是皇兄允小王暂离封地,再给小王二十条大船,小王定然就可以将东皇全族诛灭,要那帮海贼自此再无翻身余地。”
分明是在故意挑衅北辰明旭。北辰明旭却只伸手端过酒盏,虚空里对着北辰曦和扬了一下,低声轻笑道:“麒麟王是儒门将星之首,若是去东海郡,想必也是如蛟龙入海。小王一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辜负皇兄重托,倒是理所当然了。”
摆明是不肯跟小孩子计较。那一位却撇撇嘴道,“旭哥哥骗谁呢?咱们家孩子,哪个不是弓马娴熟?”说着还炫耀似得将身上绣着白色银龙的披风甩开,亮出披风下贴身裹着的战袍与铠甲。
虽说因为年岁的缘故,少年人身材难免纤弱。但战袍上身,就显出几分武将的英武。脊梁笔直,双臂结实,的确是在武艺上下了功夫的没错。
见他那张孩子脸上,流露出的得意神态,大概是因为长得漂亮的缘故,竟然还挺招人疼的,上官染烟不由掩口轻笑了一下。
之前早就听说过,这位小王爷父亲是北辰七杀麒麟王,妥妥武将没错,母亲又是儒门出身,麒麟王妃是君书的姑母,算起来,小王爷还是君书的表弟。这样的出身,应该文武双全才对。但北辰曦和从小就不爱读书,听说除了兵法,别的什么都不爱看,连诗经上的字都认不全。镇日里让王府里的长史们头疼。
打仗怎样,倒在其次了,麒麟王有北隅战神之称,先皇特准开府立议,同太子一样,手底下有一整个幕府的参议与谋士。上阵打仗,麒麟王本人再怎么往前线冲,身后都跟着一整个团拼死护卫,轻易不至于伤到他。至于兵法谋略,十之**,是幕府里的功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