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的鬼在人界作乱之事,更是让人不能容忍。
阴阳道是阴阳师一生心血,居然被他人染指,难怪小玫如此不淡定了。
这年是没法过了,这么多事情撞在一起,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小玫道:“阴阳道事关重大,无论如何,我还是打算亲自过去一趟。把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
欠收拾的人,是一定要收拾掉的,不然,怎么都觉得心里不痛快。
北辰郁秀莲无奈的叹口气道:“我早就说了,你多少也留意一下自己的状况。身为女子,没有什么比生产上的事情更为重要。我并不是在为皇嗣考虑,只是担心你这个时候若是再轻举妄动,失去孩子,以后留下什么难以摆脱的病症,就是一生的憾恨了。”
言语里的关切那么明显,连季游陌都听出来了,不由心中酸涩。
小玫却依然面无表情道:“世间之事,怎么能由着自己的心意随便做呢?有些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是无可奈何。”
北辰郁秀莲静静看了季游陌一眼,她心内已经有数,笑着对小玫道:“你还年轻,并不知道一旦身体受伤会有多大麻烦。”
可不是么?早年为了术法的缘故,至今也生不下孩子来,对季游陌而言,这原本是心里最深的痛。
北辰郁秀莲又道:“北荒之事的确不容耽误,但身为孕妇的人,也就不要太执着了。我是想着,不然你跟阿忧儿说一下,有些事情,就让上官卿与阿忧儿帮衬着些吧。”
术法一事,机密重重,季游陌想着小玫应该是不会答应的。
谁料,小玫却只是思索片刻,道:“也好。阴阳道上要用的术法之类,并没有不能让季妃知道的。修复龙脉一事,我亦可以指导季妃。只是,阴阳双册是师尊托付给我的东西,绝对不可以假手他人。”
谁想要她的阴阳双册啊?阴阳道有阴兵,季游陌自己也有尸鬼,哪能看得上她那点东西?不过,提起阴阳道的术法,倒是有些想知道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给她知道阴阳师这一脉术法之中的玄机,日后没准就会成为小玫的死劫。但那一位,竟然毫不在意。
是因为太过于自负吧。同样的术法放在那里,不同的人去学,结果必然是天差地别的。若是单靠教材就可以学成,那世间就不止一个阴阳师了。
只是,觉得小玫这般看不起自己,就让季游陌心里十分不舒服。
技不如人,也只得隐忍。
北辰郁秀莲笑笑,对小玫说道:“阴阳双册放在你手上,是不打算给任何人了么?那以后呢?总要收个弟子吧。”
小玫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道:“不用,阴阳双册是留给这个孩子的。至于君辞,到时有别的东西给他。”
君辞是太子的字。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玫似是特别不待见太子似得,太子受伤不去照应,还可以解释为是有要事在身的缘故,只是,出事之前也没见她去看过几次太子。
按北隅皇朝的规矩,皇子皇女都是不能留在后妃身边教养的,皇子一般是住在鸿文馆附近那些两人一间的殿所,而皇女,则自幼住在蕴秀宫。都是由乳母与宫中侍女照顾的。一旦被册封为太子,就移居东宫,由东宫里的廷臣与女官照应。
北辰胤生下来就被册封为太子了,按规矩是应该移居东宫的。但东宫太傅与尚宫,一个负责教政务以及文史,算学,术法之类基础功课,另一个则负责指导内廷礼仪。将刚出生的婴儿直接交给他们,其实也没那个必要。
能教什么啊,好端端的内廷正一品尚宫,搞得跟个乳母似得,有什么好处?那个时候北辰郁秀莲就同小玫提过,说要不将太子留在她身边先养着吧。天家父母与儿女之间向来情薄,能与自己的孩子多处一段时间总是好事。
小玫却拒绝了,说是她原本就不会带孩子,再加上,平日要忙碌的事情也很多,殿所里多出一个人,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习惯的。
真是凉薄啊,那个人的心,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对这世间的一切,似是有无限的爱意,又好像全然不在乎似得。静静坐在那里,就像是个谜一般。若是想要解读她,也许得耗去一生一世的功夫。
因此才能让北辰郁秀莲迷上吧。季游陌自己就全然不同。她若是喜欢上一个人,就恨不得将自己摊开,原原本本的呈现在那个人面前,半分都不想保留。
接着谈正事,说到龙脉虽然受创,但幸而有他们三人合力,暂且将破损的地方封印了起来。至于恢复,恐怕就得更长的时间了。仔细想想,苍狼王不过是一个北荒的诸侯,手上能有多少兵力?想造反,不得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北荒那地方,地广人稀,牧民又贫困,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想要招兵买马跟朝廷对着干,岂不是痴人说梦?
策天凤当年虽然败的难看,但客观说来,此人之谋略与术法,倒还可圈可点,并不是无智之人。又不是真的活腻歪了,想要对抗北隅,必然是要想些现实一点的办法的。
北隅皇朝之中,放在北荒的重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