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刚开始还有力气在床上打滚,后来只能一味地承受,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肤色由苍白变成蜡黄,嘴唇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深陷的眼眶已经流不出泪水,仿若整个人都渐渐干涸,苟延残喘。
阿冉一直在旁边提醒我用力,我微微侧头,空洞的眼神传达不出任何意义,只好咧嘴惨笑,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又何来的力气?
我紧紧咬着嘴唇,一股腥甜在喉咙蔓延。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保持清醒,清晰地感受着疼痛在体内肆意狂澜,还有肚子里……与我一同努力的孩子……
孩子出来的那刻,痛感骤然消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感觉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变化,皮肤下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滋生,渐渐覆盖在我的感官上,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沁脾的舒凉温柔地滑过我每一寸肌肤,即便是在这寒冬里也不会觉得冷。
我缓缓闭上眼,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开,达到一种比预料中更彻底的通体舒畅。
隐约听见有人大叫,似乎是管家。
“夫人的血为何止不住!”
“噢……她已经在复原了,比我想象的要快。”奚全感慨道。
困意袭来,身体异常舒适的状态让我恨不得立即沉沉睡去,可我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
奚全笨拙地抱着孩子,眼里是少有的温和,孩子被厚厚的小方棉被包裹着,只露出个脑袋,好小一只。
见我艰难地伸头想去看,奚全将孩子平放在我身边,“是个男孩,很健康。”
咽呜声哽在喉咙,却真心实意地笑了,孩子健康就好,我终于肯闭上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