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还有些不适,但不想让他扫兴,于是笑了笑说好。
一路上没有碰到下人,快出门口的时候听到管家的声音,他手里拿着盆花,估计又在修修剪剪,他在长廊朝我喊道,“夫人,你一个人要去哪儿啊?”
“我跟历琛出去一下会就回来。”我冲着他回了一句,但声音有些虚,不知道他听清了没。历琛漠然,径直拉着我往外走。
我与他同骑一匹马,他坐在我身后沉默不语,马速太快,我往后缩了缩,抵在他的背上,他顺势将我搂紧,下巴贴着我的侧脸。
“我们要去哪儿?”迎着急风,我说得断断续续,历琛依旧没有说声。
刚开始周围一片陌生,穿过几条不认识的街巷,路人变得稀少,然后像是到了城郊,青山绿水,大同小异。渐渐地,沿途的路变得熟悉,特别是这种独特的静谧,勾起了我零星的记忆。
可又觉得不对,我上次出现在这里历琛并没有在场,心不由得一惊,认出这条是去黑玄山的路!
我急忙拉住马缰,但历琛紧紧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在我手腕处勒出了红痕,我开始扭动,无论我说什么历琛都不做回应,马儿也变得焦躁起来,时快时慢,颠簸不已。
“我的肚子好痛!”
果然,历琛勒住马缰,马儿嘶吼一声吼终于停了下,我立刻翻身下马,下意识地与他隔开些距离。
历琛依旧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淡漠的神情变得微妙,嘴角邪邪一笑,极有耐心地观察我的反应。
“你是谁?”我又退开几步,神色防备。
“历琛”笑得更妖孽了,不紧不慢地下马,步步朝我走近,“本来还打算占点便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他一脸惋惜,双眸由黑便红,只是一瞬就换了张脸,确切的说,现在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这样很好玩吗?”我对着申仲谦大声嚷道。
申仲谦也不在意,对着我不正经的笑。
“你不是不能用法力了吗?这样下山就不怕被人抓了去修炼?”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刚才的恼意也退了不少。
“只是暂时而已。”申仲谦不悦地强调道,“虽不能杀人,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被他那双妖艳的红眸紧盯着,我不自然地错开目光,“你下山就是为了假扮历琛?”
申仲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从要腰间拿出一个深灰色的壶形物体,“你的动作太慢,我只能亲自出马了。”
“炼妖壶?”我诧异,“你怎么拿到的?”
“既然知道在谁的手里,趁机夺来便是。”申仲谦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着我,“更何况知道了顾落青的喜好,简直轻而易举。”
片刻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指着他不可思议道,“邹衍也是你扮的?”
申仲谦笑了笑算是默认,随即感慨道,“国师真是好用,还没开口顾落青就乖乖将炼妖壶递上了。”他转而看向我,“还有你,真是屡试不爽啊……”
我白了他一眼,径直向马儿走去,可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眸色沉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件事。”他上前完全挡住了我的去路,分寸不让。
“什么事?”我不太懂他的意思。
“我给了你那么长的时间思考,应该是时候跟我回黑玄山了。还是那句话,我和你才是同类。”
申仲谦目光落在我隆起的小腹,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随即将手覆在小腹上,微微一笑,“你也应该知道我怀孕了吧?”
“可你却不知道你几乎不可能将它生下来。”他语气淡淡,竟有些于心不忍。
仿若被一道惊雷劈中,我定在原定,完全不能接受他刚才的话,多希望他下一刻嬉皮笑脸地跟我说是逗我玩的,可他静静的看着我,红眸变得黯淡无光,朝我伸手,我却紧握双拳一副拒绝的姿态。
他忽而挑眉,长舒了口气像是做了个狠心的决定。
“不相信?”
我眼里的执拗满满都是不相信,他嗤声一笑,决心将我的防备剥落,并且掷地有声。
“是不是最近小腹疼痛得越发频繁了?知道为什么吗?随着它一点点长大,刘齐在你身上施的咒开始起作用了。知道怎样才能解除毒咒吗?那就是把它弄死。”
我愣愣地看着他,特别是他在说“死”字的时候,我的心像是猛然被什么戳穿了一样,空荡荡的。
“你是说,刘齐在我身上下了咒?”我神色呆滞,却执着地问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紧紧拽住他的衣袖,歇斯底里地问他到底是不是。
他双手固定在我肩上,重重点头。
我的情绪瞬间崩溃,不停地挣扎哭喊着,他在说着什么,但我捂住双耳,尖叫声盖过周遭的所有声响。我从未试过如此用力地嘶吼,直至喉咙有一股腥甜上涌,我的声音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出不来。
当最后的宣泄也得不到释放,悲伤占满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