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我收好信函躲在书架后。
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很熟悉,一听便知他是刘齐,这回他没有蒙面,穿着墨色外袍,不动声色地坐在桌案前。
我敢肯定我们是认识的,他的声音和样子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我不明白为何我没了记忆却偏偏对他有印象,但我并不认为这代表喜欢或者是什么深刻的感情,若真的有,我觉得是惧怕。
“刘太尉还喜欢吗?”另外的一个男子把女子往前推,女子穿着一件薄纱外衫,她微微低着身,嘴边挂着妩媚的笑。
“这不是张公子送给周全盛的礼物么?怎么,他看不上?”刘齐勾了勾下巴,似笑非笑,冷淡的表情之下埋藏着让人畏惧的阴狠。
“本是这么打算的,可昨日望春楼一聚,刘太尉的目光一直跟着她转。”张坎谈吐得礼,落落大方,“后来我细细琢磨,才恍然大悟。原来小沫的眼睛像一个故人。”
“张公子果然心思缜密,那我就收下了。”
张坎淡笑,躬了躬身子离开了。
刘齐圈住小沫的腰把她抱坐在桌案上,他双手撑在两旁,出神地看着她的眼,用指尖描绘她眼角的轮廓,明明是温柔的,我却觉得恐怖至极。
小沫似乎并不满足就这么四目相对,凑近,唇贴住他的,然后对着他耳边呵气,“太尉现在想吗?”
刘齐道:“你是只想玩一玩,还是想以后跟着我?”
小沫贴近他怀里,娇滴滴地说,“人家已经是您的了。”
刘齐低沉一笑,身子往后倾,与她隔开一点距离,捏着她的下巴,“不知你的身体能否令我满意。”
我光在旁边看着就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刘齐也太狂妄了!竟然在周全盛的书房亵玩他的礼物。
刘齐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连辗转直至胸前,小沫脸色绯红,娇媚且老道。
“我喜欢你的身体,但不怎么喜欢你的调调。”
我躲在书架后不忍直视,用手紧紧捂住嘴巴,后来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刘齐冷到极点的语调,“想跟着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我探出头,小沫衣衫不整的躺在桌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了无生气。她应该是断气了,身下的血沿着桌边滴落,触目惊心。
刘齐丝毫没有动容,向书架这边走来。我紧张地缩成一团,就怕被他发现。
刘齐的目光停留在了架子底的樟木箱,看着上面断开的锁,脸色低沉。
“进来。”
张坎推门走进,原来他一直守在门外,看到小沫的尸体时他神色复杂,无奈叹气,“我终于相信你这种人是不会对任何人上心的了。”
刘齐一脸无所谓,“只是几分相似而已,不是她,也不能与她相比。”
张坎靠在门背,失望的看着他,“不要装得好像你有多在意她,当初是谁说的,庶出的女儿就是个赔钱货!”
“闭嘴!”刘齐恼怒。
张坎有些激动,不理会刘齐继续说,“不想?你杀了王娇有什么用!在王娇下毒之前怎么不去阻拦她?你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计量了吗!”
刘齐一拳打在张坎身上,张坎弯腰捂住腹部,苦笑道,“你要的是平步青云,她再好你也不会娶,因为她是庶女。她若活着也不会再喜欢你,因为之前的种种不过是你在演戏罢了。”
刘齐单手扣住他的脖子,张坎呼吸困难,咳出血来,无力的说,“你若把我也杀了,那么之后的路就真的只剩你一人。”
刘齐缓缓松开手,盛气凌人,“若不是把你当朋友,你以为你能活?”
“那真是不甚荣幸。”张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叫人把尸体处理了,还有,樟木箱被动过,周全盛不能留,就算他们有了信函,也只是死无对证。”
“杀了周全盛岂不是此地无银?”张坎道。
“他一死,自然背上所有黑锅。”刘齐冷笑,“还有,那信函要尽快找回,不能让皇上知道太子牵连此事。”
刘齐让周全盛死,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在他眼里,人命如此轻贱。
回想起那日鬼新娘的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隐隐觉得刘齐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情郎。若真是如此,不敢想象,我曾经跟一个杀人如麻的冷血动物在一起过。
我捂紧怀里的信函,侧耳听他们的脚步声,心惊胆战,缩在角落等他们离开。
他们还在说话,但我已经焦躁到极点,听不进任何东西。我瞟到墙的对面有一扇窗,因为有书架挡着,我弯腰走过去应该不会被发现,我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窗口挪去,生怕弄出声响,他们说着说着似乎又争吵了起来,我趁机迈了几大步,终于蹲在窗边,我慢慢地打开往外看,外面安静且灯火昏暗,没有大堂的那种喧哗声,猜想着这应该通往后院。
我轻轻用手撑在窗边,一只脚搭上去缓缓爬出,整个过程其实只有片刻,可我已经慌张得发抖起来,心里一直在默念:不要被发现……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