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蠢到如此地步,不过罢了,有时候蠢也是一种才能。”
“你都知道了?”她给宇文魅下毒的事。
“我猜的。”
“你……”宋玉咬了咬牙,一脸不甘,“我承认我是听了皇后的话给你弟弟那个贱人下了毒,就算皇后要拿我当替死鬼,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如此!”
“你就那么恨他?”那对暗红色的眸子突然生出一缕忧伤,“他可是把所有皇上赏赐的东西都给了你。他变了,不是吗?”
“那又怎样?这就能掩盖他伤害我的事实吗?”宋玉撇撇嘴,只要是关系到宇文魅,她就很容易生气。她咬着唇,接着说道,“而且最后他也没吃,我也没有造成多重的后果。你若想替你弟弟报仇,那你杀了我啊!”
反正她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
“我才不杀你。”东方侯说着,他起身,意味深长地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掺合。但……”
“但是什么?”看他转身,就要离开的样子,她连忙追问。
“他一生都与孤独为伴,我希望你能尽己所能,帮他,辅佐他左右。”
“那些你自己就能做到,为什么是我?”
“没有理由!”他说着,突然回过头来,最后看了她一眼,“不出三个月,他会被人设计陷险,如果没有你的帮忙,他会死。所以,丫头,你要帮他,也就只有你,才能助他左右,他将是未来一统天下的明君。”
一阵白色的雾气吹到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居然在这阵雾气中渐渐散去。
“喂,你,东方侯……”宋玉显然有被吓到,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她好像又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可是东方侯最后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懂。什么辅助宇文魅?还说他将是未来的一代明君?
莫非宇文魅准备造反?怎么可以,那是诛九族都不够的啊!
对宇文魅,她虽然恨,可也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他是变了不少,还把那些金银珠宝都赏赐给她,甚至还说要给她做新衣服。
新衣服……
她突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不知何时,这几天一直穿在身上的那套宫服被人换下,上好的锦缎丝绸秘制的青裙裹住自己的**,倒是十分的合身,也很舒适。
这,是贱人魅给她换的么,想不到,那么快……
脑子突然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就要闭眼,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呼唤:“玉丫头,你醒醒,玉丫头,快起来吃药……”
“是你……”
她睁着朦胧睡眼,抬头看着面前已然换了新衣的人,眼眶湿润,居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宇文魅手里端着碗微微冒着热气的东西,坐到床沿,勺起一勺黑乎乎的液体,吹了吹热气,送到她的嘴边:“快把药喝了,喝完后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宋玉颤抖着喝下他送过来的那口汤药,很苦很苦,苦到她皱吧着小脸,入过喉咙,呛得连咳几声。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连放下碗,大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与平日里后宫妃嫔们谣传的那个冷傲蛇蝎皇妃,出入太大。
但她也不会因此忘记被他扒光衣服威胁的那一幕,还有这几日被他关押在东宫,所受的委屈。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吗?”她呛得满脸通红,那对小眼神此时是多么的无害。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他是男人,她是女人,男女有别,虽说她的身子在他面前已经不是那么神秘。
“你以为呢?”见她好了,他又端来汤药,用调羹在汤里来回兜着,捣鼓着热气。
宋玉的脸更红了,头一撇,“你流氓!”
“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是青菱帮你换的。”这厮伸来手,强制性地将她扳了过来,送上一勺汤药,“快吃,再不吃就要凉了。”
“你不吹就不会凉。”
“那还不是为你着想,怕你被烫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可能。”
吵吵闹闹,总算把这碗苦到没有朋友的汤药喝完。
重新审视宇文魅,宋玉突然觉得,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只是不知为何,以往得罪他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却给她开了特例。
一整晚,她都在想着一个问题。
如果宇文魅哪一天真要谋反,她一介小小的婢女,又该如何帮得了他脱身?还有将被人设计陷害……
什么时候,又是什么人,能对他下手?那人沿着床沿坐了下来,墨蓝的袍子拂过她的眼旁,扬起一丝丝清凉沁心的清风。
他一头银发多而长,仙气飘飘地散落在肩上背上,还有一缕随着他苍白的面庞垂落下来,仙风袂袂。
我叫东方侯,你呢?
宋玉已然被突现眼前的人惊得呆住,她更诧异的是,一个太监,居然能美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