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我们所住的小区,我就迫不及待跑到了谭泽宁的家里,可是除了裴韶华再没有其他人,想必都去医院了吧。见我进来,裴韶华刚刚还阴郁的脸一下子日出东山多云转晴。他高兴的拉着我手喜爱的看着我说道:“瑾瑜,你可好几天没有来我们家里了。”
是啊,自从上了学之后,我再也没有来过他们家。不对,上学之前压根没有来过,那天放学我跟着谭泽宁和谭叔叔一起来的,只是当时我没有看到裴韶华,因为那事儿我还失望了好一阵子呢。
“你都不来我家,还说我呢。”我不悦了,曲解了他的意思,埋怨他道。
“呵呵,瑾瑜生气了?”裴韶华笑嘻嘻的问道。
“我才没有呢。”我瞪他一眼,拧头不看他。
“瑾瑜,你真的没生气吗?那你笑一个?”他依旧一脸笑嘻嘻,好像刚才的愁眉苦脸从没有从在他脸上出现过。
“我为什么要笑?”我气鼓鼓的瞪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跟他发脾气。
“因为瑾瑜笑得时候特别可爱。”裴韶华的大眼睛一亮一亮的,看起来特别好看。
“是吗?那,我有你好看吗?”听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不生气了,而是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比我好看了,瑾瑜笑得时候谁都比不上。”
“真的?呵呵,哥哥,那我以后一直对你笑好不好?”我开心的拉着他的双手摇来摇去。
“好啊,那你现在笑一个给哥哥看吧。”他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我说。
“嘻嘻嘻!”我露出两排整整齐齐雪白的乳牙,恶作剧的对他一顿呲牙咧嘴。
“嗯,我就说嘛,瑾瑜看起来最好看了。”裴韶华赞赏的看着我。
突然我想起了今天来的正事,于是我赶紧拉住他的衣袖紧张兮兮的问:“哥哥,泽宁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果然,裴韶华晴转多云,一下子阴了脸:“哎,不怎么样,情况很不好。”他的左脚踢着乳白色的瓷砖,好像发泄着什么。他眉头紧皱,眼睛飘向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可是我能看出来他非常非常生气,看来他真的很疼爱自己的弟弟,“如果让我抓住那个该死的混蛋,我保证一定打断他的腿!”他怒气冲天的说道,他的决心不容置疑。
跟爸爸一起回家的时候,一路上我一直纠结谭泽宁被打这件事儿,要不要说呢,不说吧,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说吧,虽然徐皓轩能被好好教训一顿,但是以后呢,以后怎么办,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两个的。想来想去,我决定要将这事儿告诉谭叔叔一家人。可现在听裴韶华这么一说,我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谭泽宁虽然被他们打得很惨,但再怎么说,还没有到缺胳膊断腿的地步。如果我说了这事儿,裴韶华提着棍子可是要打断徐皓轩他们的腿的。要是以后徐浩轩不幸成了瘸子,走路一跛一跛的多难看啊。
见裴韶华发火,我赶紧开溜:“哥哥,我先回去了,我妈妈叫我吃饭了。”
“嗯,你回去吧,以后记得小心。”他摸了一下我的脑袋。
“嗯。”我转身脚底抹油般飞快的逃出了屋子。
饭桌上,爸爸妈妈我们三个人心有灵犀般默默地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平时可不是这样的。给了以前,爸爸妈妈一边吃饭一边说一些我很少听的懂的一些事儿。妈妈说,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能插嘴,这样很不礼貌,正好我又听不懂他们讲话,所以呢,我只顾着低头吃饭。饭饱茶足之后,从椅子上爬下来跑到客厅里看电视。
我速速吃完饭,搁下筷子,抹干净嘴巴,从椅子上滑下来,趿着拖鞋嗤啦嗤啦跑到客厅,脱掉鞋子,跳到宽大的沙发上,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一贯性的调到少儿频道看动画片,可是我觉得今天的啄木鸟伍迪好没意思,一拉呱啦的叫什么叫,吵死了。我啪的关掉电视机,将遥控器重新扔回茶几上,这还是我头一次觉得动画片索然无味。
我歪着脑袋盯着放在柜子上的电话机发呆,不能告诉爸爸妈妈跟谭叔叔一家人,那我可不可以告诉哥哥呢?现在除了哥哥,我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哥哥虽然不打人,至多只是吓唬吓唬而已,比如,被哥哥逼急了的时候,我会冲他大喊大叫以示心中的不满。哥哥每次都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棍子握在他宽大的手中,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哥哥告诫我说,如果我不听话,他就打我的手心。而且妈妈还对哥哥交代,要是我不听话,就狠狠打我。可是现在想起来,那根棍子从来没有落在我手上。试想,我哥哥那么高的个头,别说打徐皓轩了,就往他面前一站,他准会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又一想,要是万一哥哥打了徐浩轩,而且跟裴韶华一样,要打断他的腿,那可怎么办?
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事情操过心,今天是第一次。
我从沙发上跳下来,心事重重的慢悠悠走到厨房,两手抱着门框拧眉盯着妈妈忙碌的背影。此时妈妈正在里面霹雳乓啷刷碗呢,妈妈见我安静的站在门口,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