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了一眼偌大的屋子,这里不是裴韶华的家吗,我怎么在这里?我吓得一下子站起来,然后光着脚就往外走。看到他脸上的青一块紫一块,昨晚的事儿一下子呈现在我面前。我瞬时羞愧难当。他什么都看见了,不止是他,还有许文浩,欧阳文丽,裴老师的女朋友,我未来的师母。
裴韶华见我要走,赶紧拉住了我:“你要去哪儿?”
“我要回宿舍!”我挣脱被他牢牢抓住的双手,背在身后。因为徐皓轩一事,我现在特别恶心别人动我。何况是我的老师。
他的眼中闪过稍纵即逝的伤痛,但很快一脸真诚的对我说:“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你回哪儿去?”
我抬头瞧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果然已经两点多了了。现在就算我回去了,也进不去宿舍。我只好光着脚站在原地不动弹。
见我若有所思的模样,他耐着性子承诺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指了指远处,接着说,”我睡沙发,你睡床。”
说完他朝大厅走去,果然沙发上有一张摊开的被子。看着沙发我觉得很愧疚。只是,憋死我了,我要尿尿。
我飞奔进去,拖下裤子往马桶上一坐,哇,好爽啊。就尿了一泡尿,让我所有的不快跟伤心瞬时烟消云散。
我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因为我一闭眼徐皓轩的身影就马上闯进我的视野。被他吓醒几次之后,我再也不敢睡觉了,连眼皮都不敢闪一下。无奈我只好我爬起来盘着腿坐在床上朝沙发所在的方向看去。裴韶华似乎睡得很熟,安安静静地躺在哪里一动也不动,让睡意全无的我羡慕的不得了。
我光着脚丫子,穿着很卡哇伊的睡衣蹑手蹑脚的走到裴韶华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他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还不断地喘着气儿。
我突然记起来,他今天早上,不,是昨天早上还发着高烧呢,再看看他脸颊呈现出不正常的绯红,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呀,好烫。这可怎么办呢?这……
我记得小时候只要我一生病,妈妈就把热毛巾盖在我脑门上,这一招对于我特别管用。我是那种另类的女生,感冒了,打针吃药都不管事,来一条热毛巾,还别说,贼见效。这样也好,反正我特别害怕打针,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打针了。至于药吗,就是苦了点儿,我倒是可以忍受。
于是我蹬蹬跑去烧水,然后蹬蹬去取脸盆,之后蹬蹬从柜子里找来两块新毛巾扔到脸盆中,再然后将烧开的水倒在脸盆中,再之后将脸盆端到沙发跟前,等水温没那么烫的时候,我拧干毛巾上的水,呀呀呀,烫死了,我被烫的呲牙咧嘴。不过还好,再怎么说不是开水。我将毛巾叠好,扯平放在裴韶华大的额头上,裴韶华被烫的微微皱了下眉头。
我将毛巾放好之后,蹲在地上又拧另一块被烫的皱皱巴巴的毛巾,等弄好之后,他额头上那块毛巾有些凉了,把它取下来,再换上这块,反反复复,等他的温度降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
我叹了口气,刚要取下他额头上的毛巾的时候,裴韶华抓住我的手,然后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开口就问:“瑾瑜,你一直没睡!”他的声音带着些沙哑,难道他嗓子也烧坏了。
“老师,您嗓子是不是也痛啊?我去给您取药,喝了药应该会好点儿。”
只是他没有放开我手的意思:“我没事,你坐下来休息会儿吧。咳咳!”
见他因咳嗽而憋得通红的一张脸,我不满的责备道:“还说没事,都这样了。”然后我挣脱他的手,端起脸盆走了。
可是柜子中并没有感冒药,对了,昨天我忘了放回去了,应该在办公桌上。果然,还在那里,不过,昨天我为裴韶华准备好的放在桌子上的药,他根本就没吃,连杯子中的水都没喝。这人怎么这么犟呢?还害我……一想到昨天再给他晾水时忘了喝了一口被他当场看到的场景,瞬时我的脸跟他此时脸一样跟蕃茄似的红彤彤的,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我不客气的将药跟水杯塞到他手中,不乐意的抱怨着:“裴老师,您昨天为什么不吃药?如果您及时吃了药的话,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啊。”
“怎么,生气了?”他见我生气,病的连气都上不来的他竟然还有心情开我玩笑。
我瞪着他,还好意思笑:“我生什么气儿啊,你病死了,我才高兴呢!”此话一出,我立马觉得不对,是不是太歹毒了。还好,他没有跟我一般见识,依旧眯着憔悴的眼睛看着我。我虚情假意的催促道:“老师,水温刚刚好,吃了药包着被子出一身冷汗感冒就好了。还有,您明天还要上课呢。吃了药赶紧睡吧。”
“难道你今天不上课?”他反问道。
我被他问住了,自言自语道:“对奥,今天还有课呢。是什么课呢,我想想,呀,是裴韶华的,我可以不去,然后再让他补呗。呵呵,就这么定了。”
我笑嘻嘻的抬眼刚要跟他说这事,他却快我一步,道一句,“我不同意!”语气道出另一个意思: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眼睛大睁:“为什么?”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