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费精力跟他争执,就好似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闭着眼睛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声音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入睡,其实,脚上的伤擦上了展莹的药,现在只要不碰到,不用力,已经不那么疼了,甚至还有种凉凉的感觉很舒服,她以为仍然会睡不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没想到听着水声,竟然渐渐的睡意袭来。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了他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声音,又伸手关掉了床头那盏已经微弱得不行的壁灯,她以为他这是又要出去了,但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打算就这么睡了,管他去哪个房间。
可是耳边却穿传来 的声音,接着身边的床铺一沉,呼吸之间夹杂着男性沐浴乳的味道,那是她熟悉的味道,他躺在了她的身侧,他不是该去其它房间睡的吗,不害怕一不小心碰到她的左脚了,尽管他睡在她的右边。
只是,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想要提醒他一下会碰到她的脚,但是奈何自己实在是太困了,眼睛疲惫的闭上怎么也醒不过来。
睡梦当中,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条健壮的手臂环住,向着那个熟悉温热的胸膛里揽了揽,他的胸膛靠在她的后背背上,下巴抵在她的颈后,太过熟悉的姿势,那灼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脸之上,感觉很温暖,这好像是他跟她睡觉时,他最喜欢的姿势。
前段时间几乎每个晚,上他都喜欢这样将她搂在怀里的,只是现在她分明在生他的气,是该排斥他这样的靠近,因为太亲昵了,有些不适合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状态了,她想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可是她又实在是太困了。
这一夜,原本以为会失眠的路随心,最后一整晚的睡眠质量都是出奇的好,甚至都没有像昨晚那样饿得睡不着或者睡到半夜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谁知道她竟然一觉睡到大天亮,以至于早晨醒来她看到身边空空的位置时,一度以为昨天只不过是一场梦,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其它地方,更没有在她身边睡过。
可正在她诧异的看着身边的位置发呆时,浴室的门被打了开她愣愣的回头看着那个擦拭着头发的男人,四目相对她有些慌乱的移开了眼睛,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是要现在起来,还是要再睡一会?”正在发愣时,头上猛然暗了一些,他已经站在她的身边声音轻柔的说道,好像彼此之间从前晚到昨晚,都不曾有什么矛盾发生过。
“恩,该起来了,还要上班呢。”路随心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说道,只因为这样的早晨,这样平静的交流,他们之前已经习惯了,可话一说完时,才觉得现在说来,显得那么突兀。
“你?今天确定要去公司?”宴尔颢伸出手指,指了指她脚下的位置,努了努嘴问道,其实,就算她的脚没伤,今天正好是之前答应老宅那边的三天时间,所有的人都会去同济,他也是不想她去的。
只是,路随心现在并没有精力去想他脑子里面想的事,只是下意识的想起来她的脚受伤了,今天是第一天,不能碰水,也不能用力的,而且看着那包得像粽子一样左脚,她还是安分点好了,不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对哦,我今天不能去了,不过也无所谓呢,反正我连端菜的小事都做不好,更别说去同济那么大的公司上班了。”
她以为她故意说了这样赌气的话,他会气得离开,谁知道,宴尔颢竟然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动作轻柔的掀开被子,抱着她往上坐起来靠在床背上,这才轻轻的抬起她的左脚,轻柔得像是怕伤到她一般,小心翼翼的问道,“还疼吗?”
眼眶莫名一酸,路随心瘪着嘴巴摇了摇头,左脚下意识的动了动,想要抽回去,他却将她的脚腕握的更紧,左右翻转着看得很仔细。
她皱眉有些不悦的看着他,却看到他一脸的心疼,正当她以为是不是自己出现错觉的时候,宴尔颢却低沉在嗓音,平静的说道,“昨天晚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其实你很好,就算家里有那么多佣人,你有空也会自己去厨房做饭,而且很好吃……”
宴尔颢长这么大,几乎不和人道歉,所以,哪怕是这样简单的话,都说得十分的笨拙,其实他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昨天晚当他听到佣人的声音,冲到房间里来,看到她自己被烫得这么严重还自己躲在屋子里,他们却在外面吃饭都没关心她,他就知道自己当时太冲动,决定向她道歉了,昨晚他很认真的回想了想他当时说的话,的确是有点不分青红皂白,有点伤人,但是他真的是无心的。
路随心抿紧了嘴唇,并没有说话,但是眼眶却红了起来,现在突然说她好了,昨天不是还说她这么大个人,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