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随心眨了眨眼,便逃也似的跑出去了,说是先去宴老太太那边等他们。
“诶……你等等我一起呀!”路随心看着那被甩上的门,讪讪的说道,她本来还想跟他一起走的呢,只是那小子也溜得太快了吧?
“你还站在哪里做什么?”宴尔颢抬起头,看着她愤愤的盯着房门,没好气的说道,“还不过来?”
“叫我过去干嘛?”路随心这才移开目光,看向他,心里腹诽着,这个男人,还是在紫瑞别墅那边住着时脾气好,怎么一来老宅这边就变了,那眼神儿,看得她心乱。
“你说干嘛?”宴尔颢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衣服,哼哼道。
随心更加委屈了,却也只能认命,去给他找衣服的同时,还不满的抱怨嘀咕着,“没见过这样的人,要求人帮忙,态度还这么差,你以为本小姐是你家小保姆啊,还得伺候你不成……”
宴尔颢无语的看着她那老大不情愿,翘得老高的嘴角,语气不容置疑,“你虽然不是我家小保姆,但你是我老婆,就因为这个,这些事儿就得你做?”
随心闷闷的撇了撇嘴角,搭配好了要给他穿的衣裤,板着一张脸走到床边,很简单的衣服,一件灰白色的薄针织衫,很宽大,在某女人动作十分粗鲁的情况下,一套就穿上了,很是方便,而下装,她挑了条休闲的米色长裤,搭配起来倒是不错,只是,这衣服好穿,裤子吗?
宴尔颢也不开腔,就那样躺在床上等着她,其实,原本衣服他是可以自己穿的,没有任何问题,而裤子呢,只是要费些劲,但也不是非要他人帮忙的,他只是双腿有问题,可不是半身不遂,不能动了。
“算了,好事做到底!不就是一个病人罢了。”心里狠狠的想到,纠结了半天的路随心,这才把裤子往旁边一放,侧着身子,闭着眼抓着薄被就掀,然后才睁了一只眼去看床尾,果然看到了男人的双脚,但她的眼光却不敢乱飘,特别是男人腰间的方向,就那样拿着裤子套上去,然后顺着方向往上拉,至始至终都很镇定,好似心中的那点悸动和紧张根本没有。
宴尔颢原本是想要逗逗她的,可又不想把她逼急了,只得乖乖的仍由她摆布,原本以为她帮他穿好衣服后就会不理他了,没想到,她会帮他穿好衣服,鞋子,扶他坐上轮椅,又推他去洗漱,这倒是让宴尔颢有些意味深长了。
等到随心推着宴尔颢到了宴家老宅宴老太太的住处时,只见宴老太太与宴尔颢的父亲和继母,皆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就算见到他们来,也是一言不发,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给宴老太太简单的打过招呼,随心这才挨着宴尔颢的轮椅边,自己挪了个凳子坐下,并没有到沙发边去坐,对着他轻声问道,“怎么没有看到二叔一家?还有而笙呢?”
不等宴尔颢回话,宴老太太就开口拦住了宴尔颢要回答她的话,“你是不是打算让她进公司,还直接通知人事部了?”
宴尔颢淡漠的点了点头,口中却是淡漠的说道,“随心是沈开泰老先生的外孙女,在中医方面深得沈老的真传,所以,她的才能可不是药品研究部门里那些拿着学历的人可以比例的,有她的加入,对于同济要推出的只含中药成分的药品有着很大的作用。”
宴尔颢说完后,还不忘看向旁边的小女人,露出宠溺的笑容,只是看到那三人异样的脸色时,再次沉了声,“难道有人认为这样的安排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是是有人不相信沈老的实力?”
闻言,宴国正和夏秀雅都是一言不发,只是面色愈发的难看,宴老太太只得开口说道,“这件事……按理说,本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你不该隐瞒着,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要不是尔灏无意中从人事部那里知道了,岂不是我们都被蒙在鼓里,现在弄成这样,其实……唉……”
宴老太太话没说完,就长长地叹了一声,望着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的孙子,她的心情也异常纷繁杂乱,过了一会儿,才继续慈爱的说道,“既然随心这边还没到公司去过,那这件事就先搁浅一下,同济的新药固然重要,但是,毕竟花钱养了那么多专业人士,你们新婚不久,而且,作为长辈,我希望你能有妻子时时在身边照顾,当然,能尽早抱上重孙更好,所以今个儿,我决定了,随心去同济工作的事儿就这么算了,日后也无需再多谈。”
宴国正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略带威严的说道,“尔 ,我知道你很关心这一次新药的研发,但是,事情的轻重来看,对我们家来说,有人照顾你,给你生个孩子更重要,所以,就听你奶奶讲的那样办,随心虽然是沈老的孙女,但毕竟药品研究和门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公司的事有尔灏在,你就别操心了,好生休养!”现在,心口憋着一口闷气,她那里还有心情看衣服,随意的拿了一条淡紫色长裙,床上后,就气哼哼的走了出去,准备去浴室洗漱。
她发誓,这是她最窘迫的一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无耻的男人?虽然她很清楚她和他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她却不傻,她身上的睡袍肯定是他脱的,她还没来及找他算账,倒是被他给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