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想办法就是了。”青筠虽然点点头答应了,可是她还是觉得有点困难。虽然自己是师父的二徒弟。但是自己在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全部忘记了,忘记了自己的亲生爹娘,忘记了师父教的一切。后面这几年也没有认真学艺。而辰逸这个小呆瓜也只来了青云山一年而已,更不能帮柳云浩看病。
尹玉枫拉过青筠,笑:“没办法,就不要逞能。”
具青筠观察,这个时候的柳云浩就好比只能呼吸的活死人。要救他确实很困难。可是在尹玉枫面前,她不想示弱,她答:“明天我就能想出办法治好柳云浩。”
“是啊。大师兄的毒,我的二师姐一定能解。”辰逸也开口了。
只有一边的清忘,一遍遍的抚摸着柳云浩的脸颊。青筠看着此时的清忘,她说:“不是遁入空门了。可还是舍不得,是吗?”
“没有。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清忘抽出手,走了出去。
兰欣也跟了出去,她们在院子里坐了下来。看着天空上的残月,心境也凄凉几番。清忘看着兰欣,她说:“曾听施主说,你有一个姐姐。”
“是啊。”兰欣看看清忘,“若是她在我身边,现在也跟你一般大小。”
“你想她吗?”清忘问。
“想。”兰欣答。
清忘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可是转瞬因为她的下一句话,而消散。
“之所以想,是因为恨。恨得忘不了。如果当初她没有为了富贵荣华抛弃我。我现在就不会这样。”思柔想到自己的姐姐,送一个有钱人的千金回家,从此后便抛下了自己,她就好恨。如果当时有她在,她就不会被乞丐轮流侮辱。不会有那么惨痛的童年。
清忘低下头,尽量不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兰欣看她表情不对,问:“思柔怎么问起这个?”
“思柔已是过去。贫尼法号清忘。”清忘答。
“思柔姐姐。我真的愿意和你共同侍奉相公。回来吧。她还是想你的。”兰欣拉着她的手。
“贫尼已经皈依我佛。内心清静。尘世往事已经与贫尼无关。这次前来,只是来了最后一段尘缘而已。”清忘答。
兰欣笑,“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再勉强。”
清忘起身,借着一抹幽深的月色便离开了。消散的背影,像一道清影,映出一地的忧伤。
黑衣男子从兰欣的背后出现,他说:“你真相信她会放弃你的柳云浩?”
“不管信不信。她都必须死。不然相公还是会念着她。”兰欣答。
“你难道不想知道她们查你真实身份的真正的原因吗?”无情问。
“不想。”兰欣冷冷答。
“好一句不想。够狠。”无情笑。
“你说的只要我把青筠一伙人带回柳府,你就帮助我让柳云浩失去记忆。然后送我们去苏城。”兰欣有点担心他会反悔。
“怎么会。柳家一半的财产我已经得到。剩下的便是杀了思柔,让柳云浩和思柔这对苦命鸳鸯,彻底的天人永隔。如你心意。”柳云浩捏着杯子,仿佛要把它生生捏碎一般,“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杀了思柔。毕竟她是青筠的成品。”
无情想到青筠,就怨念颇深。每次实验做药品时,在师父眼中,只有青筠的成品才是最好的。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把那些成品给毁了。现在总算有机会了。哪怕她的成品是一个人,他也要罔顾生死,将其毁灭。
只因他恨青筠。恨那个夺取师父所有宠爱,并且把自己赶下山的青筠。
“你确定全照着我说的做了?”无情还是有点不放心。
“照做了。他们的饭菜里,我全放了睡念。”兰欣想起那个睡念,第一次从无情口中得知时,便觉得非常神奇。他告诉自己,那种‘睡念’是一种让人在睡梦中死去的药。服者会在睡梦中,得到自己一生中最想得到的东西。就好比安乐死。
“这就好。”无情答。
“为什么你让她们死得如此安详。”兰欣继续说。
“毕竟我和青筠同门一场。”无情近几日梦到了师父,师父在梦里,苦苦恳求自己好好照顾青筠。无情最近一直都在想,青筠和师父画上的女子,眉目那么相似,没准跟画中人有什么关联。
而师父又喜欢画中人,所以对青筠才一直那么的好。还有一点,无情一直想不通,青筠明明是十五岁时带回青云山的。并且失去了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可是偏偏告诉她,她是从小在青云山长大,只是在一次上山采药,跌下山谷,头部受了重创,失去了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包括所有的学艺。
师父为什么要这么说?青筠跟师父一定有着莫大的关系。看在师父与青筠不同寻常的关系份上,即使自己再恨青筠,也得缓缓。还是让她安乐死吧。师父,这是徒弟对您的最后一丝孝道。当您狠心把徒弟赶出来时,徒弟和您已经断绝了师徒关系。
青云山的弃徒,世间根本没有容身之地。师父,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徒儿的那段日子有多苦。
兰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