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也赶紧催促,“沈奶奶快去安排!”
沈建兵却拦住老太太,“妈这样不妥!凡凡还未成年,她得要顾书的签字,顾书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老太太急着错过沈建兵,“没时间了签字糊弄一下院长是你爸战友他说有办法,你让开我赶紧告诉大夫安排手术班子,再耽误你爸他真不行了!”
沈建兵却没有移开身体,“妈您这样做不行!凡凡太小不能缺一个肾,爸这样都多少年了妈您该早就看开了!爸得到凡凡已经很开心了,您在这么做爸肯定不同意!”
老太太闯不过去,甩起一巴掌搧在沈建兵脸上。
沈建兵愣愣的看着老太太,仿佛不认识似得。
老太太急着喊,“再耽误时间你爸不行了全是你的责任,胳膊肘往外拐!”
夏凡没有看见这一出,她专心坐在老头床边,老头偶尔睁开眼能看到她,一看她就不停的叫着“淑珍”。
沈建兵最终犹豫了一下没有拦住老太太,最终只能陪着夏凡守在老头旁边。
老头再次喊“淑珍”,夏凡开始学着答应。
老头今天状况似乎不错,时不时的跟夏凡将“她”小时候的故事,比如讨厌邻居顾家那个臭小子,小“她”几岁总是过来缠着女儿不放。还讲“她”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兔子,天天睡觉都在搂在一起。
夏凡跟外公讲瞒着“妈妈”偷偷买棒棒糖的事情,外公一听很是兴奋,“最后还是被你妈妈知道了……那晚你睡着……你猜爸爸怎么着?”
夏凡问,“我不知道啊……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臭丫头……”老头笑着,“爸爸被你妈妈……拽着耳朵……罚站十分钟……单脚站立!”
夏凡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她握着外公的手,忍不住求道,“外公……如果可能的话,您一定健健康康的活着……您欠我的爱还没有给我……只有您活着我母亲才会原谅你……”
老头像是听明白了,带着管子点头,“好,好好活着,好不容易找到我女儿,怎么能走了呢……”
聊了没多久,老太太带着主治医生进来病房,医生问夏凡是否同意手术,夏凡毫不犹豫的点头。
医生立刻出去将头一晚已经预备好的手术室和人手召集,不一会儿一张床推进这间病房。
医生让夏凡换上病服躺上去,随即挂了水,中间签字环节已经被老太太搞定,夏凡看着不断移动的房顶,不由得开始紧张,心砰砰乱跳,她想起了顾书……
如果可能的话,就一直瞒着顾书好了。
进了手术室,几个护士围上来开始给她做着各种准备,消毒,清洁,上仪器,最后麻醉师进来,看着时间准备打麻药。
夏凡觉得自己就像小白鼠,任凭别人怎么摆布都行。
好像很快的,麻醉师过来说,“该全麻了,将病人翻过来。”
助手将夏凡侧卧,夏凡感觉到后背有手在数着她的脊柱节数。
“好了,不疼,就是有些用力,你脖子使劲往下弯,腿用力蜷起来,别怕不用紧张,放松……”
麻醉师的声音像催眠,夏凡不由得就照做。
刚感觉后背有一种被推着的感觉,准备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暂停麻醉!”一个助理跑来。
“怎么了?”麻醉师收回他的动作,夏凡觉得后背很轻松,也不疼,不知道针扎进去没有。
“另一个病人拒绝手术,现在必须暂停。”
“到底怎么回事?”麻醉师叮嘱两位助手,“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夏凡也奇怪,拒绝手术,不会是沈老太太,也不会是沈建兵,难道是外公?
疑惑没用五分钟,夏凡发现她又被换好了衣服,接着推回了外公的病房。
同时推回来的还有外公,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在场。
夏凡起床来到外公床边,外公向她招招手,夏凡坐到了旁边。
外公似乎特别生气,精神明显的比早晨还清醒,“真是不知好歹!我已经欠凡凡这么多,你们怎么能自作主张让凡凡给我换肾!我一辈子没什么遗憾的,现在补偿凡凡都不够,你们竟然能想出这样的馊点子!如果不是我醒来,凡凡也得被我祸害了,你们这样!让我死了以后怎么面对她的妈妈和外婆!真是一群……”
老头气的急喘,夏凡急忙给他顺气。
老头气了半天,冲沈建兵瞪眼,“去!现在去把律师叫来,还有医院的大夫,趁我清醒我赶紧多说几句话!”
沈建兵不敢耽搁,出门就给律师打电话。
没出五分钟,遗嘱相关律师和大夫都在房间里。
大夫确认老头清醒,律师按照老头的意思修改遗嘱。
老头指着夏凡,“凡凡外公对不起你……以前只想着让你到外公身边来,外公真的没想要你的肾,你好好的……外公就放心了,另外,”他看向律师,“凡凡不用将户口落到沈家,我死了后,我在顾书公司剩下的那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