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躺床上想。”下一秒,贺承渊又带了些严肃地叫她。
林海蓝踌躇了一下。
才刚和他说两人不合适之类的话立刻又躺同一张床上去,不违和吗?
贺承渊又大步走回来,皱眉,“除了多愁善感了一些,倔脾气一点没变。”
“我会走。”林海蓝刚说完,一惊,“你干嘛?”
很久,这声音才彻底消失,与此同时,房间里的门铃也响了。
贺承渊起身去开门,林海蓝便听见卓樊的声音,“衣服准备好了,我刚在酒店餐厅订了午餐,现在可以过去了。”
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可又抓不住,只能烦恼地抓了抓头发。
“头发没洗干净?”贺承渊进来正巧看见她一个劲地挠头皮,挑眉问了一句。
林海蓝刚要开口,眼角就瞄到他手上的一堆新衣服。
“换衣服,我们去吃午饭,今天休息一晚,明早回去。”他把衣服放在林海蓝身边的床上,却没离开,只是就近在床沿上坐下,拿出了手机,听声音是接收了一份邮件。
“你妈妈改过名字?”林海蓝正缩在被子里换衣服,闻言动作一顿,抬头对上贺承渊望过来的询问眼神,半响,她点点头,“应该是。”
刚只换上一件内衫的她也顾不得继续穿衣服了,往贺承渊那边爬了两步,忍不住问,“是和我身世有关的邮件?”
“是。”贺承渊顺手拿了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以前其实我也不知道原来我妈妈的名字不是本来的名字,后来直到干爸……就是高锦恒的爸爸找到了我们,我才知道,他喊的那个名字才是我妈妈的真名。”林海蓝拧眉,“但我妈妈为什么要改名字,而且我总觉得她像是在躲着谁。”
贺承渊拂开她挡住眼睛的落发,“你妈妈本名叫什么,还记得吗?”
“本名?”林海蓝皱眉想了想,“叫什么淑云或者苏云。”
过去太久,除了高锦恒的父亲曾经喊过几次,她再也没听别人喊过,记得已经不是很清楚,可是陡然间,她脑中仿佛有一个微小的片段一闪而过。
贺承渊看完邮件转眸睨了她一眼,“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依稀记得有位老人忽然病发,她于是跑上去马上进行急救,当其他医生和护士飞快赶到推着老人送进急救室时,那位老人紧抓着她的手,模模糊糊地从喉咙里发出轻唤。
赫然是苏云二字……
林海蓝霎时惊出一身冷汗。
贺承渊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轻轻一晃的身体,大手摸着她的脸,拭去她鼻尖上隐隐冒出来的冷汗,“怎么突然出这么多冷汗,什么地方不舒服?”
林海蓝这次没有抗拒他珍而重之的拥抱,把头靠在他肩上,缓了缓。
“海蓝?”贺承渊轻拍她的后背。
林海蓝安静了许久,直到心跳渐渐平稳下来才重新支起身子。
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过去很久的那一幕时心会突地猛然一蹦,没原因地被吓了一跳,可现在慢慢冷静下来,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也许贺老当时叫得根本就不是什么苏云。
毕竟那时他几近昏迷,口齿模糊,可能是……毓云……呢?
林海蓝感觉自己抓住了关键,没错,贺老最疼爱的是贺承渊的姐姐贺毓云,至今都心心念念着他的女儿,而姐姐和她妈妈的名字里都有个云字。
姐姐去世那会儿也和她现在差不多年纪,贺老想必当时迷迷糊糊地把她看成姐姐了,才会那么拉着她喊姐姐的名字。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贺老曾经有说起过淑云或者苏云这个名字吗?”
贺承渊眼神中染上一抹厉色,似是对于她从爸改口称贺老让他不满,但也并未多计较,只看着她,道,“没有,怎么会想起把爸和你妈妈联系到一起?”
林海蓝抿唇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他们年纪相距更近,有没可能听说过。”
“安城年纪相近的人没有千万也有百万。”贺承渊似是没有听出这是她临时编的理由,抬手在她肩上捏了捏,“慢慢查,真相总会浮出水面的,现在你先换好衣服,我们去餐厅吃点东西。”
“哦。”林海蓝乖乖应了没有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
毕竟她也知道这件二十几年前的事单单是坐在这里和贺承渊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
手脚麻利地穿好了衣服,正当她在落地镜前整理衣领和衣服下摆时,贺承渊从后面伸出双手,把她夹在衣服里的长发轻轻揽了出来,披在肩上,顺手又用修长的手指将她一边的发丝勾在耳后,每一个动作无不透露着耐心和疼爱。
林海蓝怔怔地站在镜子前。
“好了,我们下去吧。”贺承渊满意地看看镜子里相携站立的两人,很自然地握起她的手,往掌心里包了包,牵着她一起出门。
林海蓝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紧紧裹着,心中微颤,边跟着他的脚步边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