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份信赖与依托,就像是子女依赖着爹娘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侯夫人很受用。
伺棋在侯夫人一旁的侍棋一向知道自家夫人的脾气,平时管教下人也都是极重规矩的,可以说能在侯夫人跟前这么放肆的女孩,伺棋也就看过夏侯姑娘,只是夏侯姑娘本来就是侯夫人的侄女,虽说不是侯夫人从小看到大的,可是侯夫人曾经可是拿夏侯姑娘当媳妇看待的,自然亲近不同。
至于府里新近的少夫人,伺棋虽说平时不大说话,可也心思灵秀,侯夫人以前可是不大待见的,至少以前这位少夫人在府里住着的时候,侯夫人也没叫着过去陪着说说话什么的,可见是不够亲昵的。
时移事易,伺棋低垂着眉眼,总会在合适的地方找到自己合适的位子,这就是做丫头的本事,能当侯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头,在这样的侯府里脱颖而出,而且又不张扬霸道,尽到一个丫头的本分,已经是难得的了。
“少夫人说了半天,这下该让咱们看看少夫人的手艺了吧。”夏侯南泽极是煞风景的好手,而且出口的话显然是拿着桅子当丫头看了。
桅子一边接了落花递过来的净手帕子,一边淡笑道:“彩衣娱亲,桅子的粗陋技艺,也就在亲人面前偶有展示罢了。”
桅子很好的曲解了夏侯南泽话里的意思,一句彩衣娱亲,谁都知道这个典故说是个七旬的老人为了孝顺父母,逗父母发笑,而把自己打扮成小儿状的故事,只这么简单的四个字,便拉近了几人的亲切感,而不是单单的为了展示什么。
侯夫人赞赏的点了点头,小小年纪,不卑不亢,不矫柔造作,总会在适当的时候说出适合的话语,不让别人看低自己的身份,不吝于表现自己,让别人承认自己,不得不说,桅子做的显然比自己想像的好。
安墨染自然对自己的媳妇更是喜欢的紧,而且听着自己媳妇的话,更是高兴不已。
不过安墨染显然对夏侯南泽也不耐到了极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处处针对桅子,这是明晃晃的不打襄阳侯府放在眼里,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安墨染微眯着眼睛,里面散发着危险的光芒注视着夏侯南泽,似乎想要给他警告,亦或是想在他身上发现什么,因为夏侯南泽的心思显然没有他的亲爹,也就是安墨染的亲舅舅的心思重。
不过在安墨染看来,夏侯南泽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又分别代表着夏侯家的态度,如此看来,夏侯家那边只怕要小心了,虽说是姻亲,可是官场之上,有的时候姻亲也不是牢不可摧的。
侍棋从荷包里拿出一片香片,放在了珐琅掐丝的香炉里点燃,不一会,就满庭飘香。
桅子闭眼轻闻,笑道:“焚香煮茶,到是隐者最大的享受。”
莫西见与谢君羡本就是贵族公子,从小学的就是这些骑射礼仪的,于煮茶焚香一事上自然也精通。
“焚香静气可通灵,侍棋在这上头到是做的好。”侯夫人淡笑的赞扬了侍棋的表现。
侍棋却是宠辱不惊,只尽了自己的本分一般,站在了侯夫人的身后。
桅子笑了,然后抬手接过一旁火炉上已经烧开的水,开始涤器。
“涤尽凡尘心自清。”于茶道上,桅子虽然不是炉火纯青,可在现代的时候,茶艺馆里的茶道表演也看过不少,就算是不能倒背如流,可是沉淀下来,还是能记下一些经典的。
涤器,更多的是在澡雪茶人的灵魂。桅子的动作随着声音慢慢的沉淀着内心的浮躁,这件事,很久没做了,久到穿越了时空的遂道,当再拿起这些东西的时候,桅子竟有一种古今通享的感觉。
或许是感受到了桅子的沉静,原本还有些看桅子不对眼的夏侯南泽也乖乖的沉静下来,虽然眼里还有看好戏的成份,可是瞧着莫世子还有谢世子都安静下来的样子,还有自己的姑姑和安墨染也都安静下来,目光只随着那个少夫人的手一上一下的动着,夏侯南泽就是再不识时务,这会儿也消停下来了。
洗过了器具,就该鉴茶了,桅子又道:“娥皇女英展仙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