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去给人家当妾,以后还指不定是啥日子呢,我听我家二小子说,这给人当妾的,可是一辈子就握在了主母的手里,要是人家的媳妇说要把她卖了,那就是提脚的事呢。”
吴氏一听,有些不确定道:“不会吧,虽说是妾,可好歹也是伺候了那家的男人的,哪能说卖就卖啊?”
段大娘摇头道:“咱们村里人家不兴这个,到是那些大户人家的老爷会养两个妾,不过听说那妾也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可不是想如何就如何的,生死都攥在女主子的手里,哪能你想如何就如何。”
吴氏虽然也是不赞同,不过到底不好多讲究那边的事,说到底那也是自己的小姑,摇了摇头,道:“大娘家里的地今年打算啥时候开种啊?”
一提起这事,段大娘就笑道:“听说你们家里现在可是有三亩水田了,这下可足够家里的吃用了。”
吴氏笑着点了点头道:“家里的孩子到是越来越少,吃用上也花不了多少。”
段大娘一脸感慨的看着吴氏说道:“大娘也就能瞧着你现在的好日子了,以后等你们家的蝈蝈考上了功名,大娘也瞧不见了,到时候,你给大娘坟上烧两张纸,跟大娘说一声,也让大娘跟着高兴高兴。”
吴氏一听,忙拍着段大娘的胳膊嗔道:“大娘这是说什么话呢,好端端的,我还盼着大娘长命百岁呢。”
段大娘自来与吴氏就亲厚,自家二小子的生意,罗天翔也没少照顾,自然两家就更亲密起来。
段大娘这会儿说的可都是实心话,道:“你家的男人少,回头到了种地的时候,让我家你叔还有两个兄弟都来帮衬一把,有一天两天的也就干完了。”
农家种地都是赶到了一块的,段大娘的两个儿子也是分了家的,都有各自的田产,哪里还能倒出手里,摇头笑道:“大娘别****这心了,凤儿两口子等过了清明就搬过来,到时候让她女婿帮着种就是了,家里兄弟还得赶着活计,再种着自家的地就都忙不过来呢,可别累坏了兄弟,回头再让我那弟妹埋怨我,那可不值当。”
段大娘听着吴氏说的亲近,也不外道,抚着掌笑道:“没事,你兄弟媳妇要是埋怨,也有我这个当婆婆的在前头挡着呢,不过你这么说了,大娘也不勉强,你兄弟那头要是干完的早,就过来帮衬你们一把。”
清明断雪,谷雨断霜。”时至清明,气候温暖,春意正浓。
“三月清明日,男女扫墓,担提尊□,轿马后挂楮锭,粲粲然满道也。拜者、酹者、哭者、为墓除草添土者,焚楮锭次,以纸钱置坟头。望中无纸钱,则孤坟矣。哭罢,不归也,趋芳树,择园圃,列坐尽醉。”
清明一大早,罗天翔自己就去了罗老头的院子,蝈蝈在学堂那边没有回来,也是罗天翔没打算往回接,要不然这样的日子,学堂那边了是没有课的,吴家的几个孩子都让吴金波接了回去,不过吴金滔两口子却是没走,毕竟蝈蝈还在那里,两人要是走了,裘树也没在,就落下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办。
再说吴金滔两口子也寻到了买卖,赞时就先给书院送饭。
说起来这事也就凑巧了,往常晌午的时候,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是回家来用饭的,赶上清明之前阴沉的天色就下起了小雨来。
吴金滔和方氏在家一琢磨,便让闺女看着家,两夫妻带着吴井源一块去了书院,各自端着一个食盒。
以往书院也有别人家的下人给主子送饭的,书院就是先生也要吃饭,因此书院里面虽然没人做饭,可也辟出个屋子给这些人用饭。
方氏的手艺比起大酒楼里还是不如的,不过一般的农家小菜,经方氏的手一做,到是别有一番特色,那些常吃惯大鱼大肉的少爷们,这会儿瞧着却是来了食欲,午晌的时候,就央着吴家的孩子还有蝈蝈、小虎子、裘树三人交换着吃,到了最后就变成吴家的三个孩子加上蝈蝈、小虎子还有裘树三人吃的是大鱼大肉,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们吃的就是普通的家常小菜。
偏偏这些少爷们吃的好不说,还非得央着吴金滔夫妇也给他们这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