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里其实也没多大,像是知道桅子的想法似的,安墨染笑道:“齐民济堂离这里也不过二刻钟左右,说起来从这到书院,跟从这到齐民济堂却是差不了多少的。”
这可真不错,吴氏脸现喜色,这样一来,迎儿就是下了工也能回来住了。
安墨染前脚刚迈到门口,就想起个事来,赶忙从怀里拿出一张字条,递到了罗天翔手里,笑道:“刚才我跟婶子说了,出了这条巷子也就二刻钟左右便能到鸣山书院,镇里书院只有这么一家请的是两个落弟的秀才还有两个落弟的举子,书院的院长是个极和蔼厚道的人,而且学问也好,不过收孩子的条件也要求的极严格,像是那种纨绔子弟无论家势如何,书院都不会收,不过听说书院的院长到是对农家的孩子颇为喜欢,就是那两个落弟的秀才也是贫家出来的,我给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报了名,因为不知道家里要送几个来,便只让书院给了这张条子,到时候凭着这张条子,赶在书院每个月的考核日带着孩子过来就成。”
“考核日?”桅子感兴趣的问道:“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送的吗?”
安墨染摇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书院每个月定在中旬有固定的考核日,想要报名的孩子都在这一天,无论大小均有专人提问,而且听说书院院长对于孩子的样貌也是有要求的,那些长的丑的,或是身有残疾的却是坚决不收的。”
“还有这样的说道?”吴氏有些惊讶,还以为有银子就能读书呢。
九宫笑着接道:“婶子是不知道,听说就是到了金銮殿上,皇帝也要看举子们的品貌呢,头名状元,榜眼,探花,极便学问不是最出众的,可是品貌一定是最出众的。”
在安墨染跟前管吴氏叫婶子,九宫有些别扭,他到底是个下人,可要是不这么叫,又没什么好称呼的。
安墨染到是没介意这些,毕竟在外头一切随俭。
其实九宫说的到是自古以来官场就有这样的话,桅子在前世的电视剧里就常看到那些因为面相而不得志,或是成就作为晚的大臣,比如施公,只是身体不好所以被老康叫成“施不全”,民间又常叫作“十不全”,还有刘罗锅,嘉庆帝叫他“刘驼子”。
相比于二人,黑面包公却是要好上许多,虽然脸黑,可会让人觉得憨厚、耿直,所以“包黑炭”可能只是人们对刚正不阿的一位清官的想象,不过不得不承认,包公长的肯定是五官端正,因此成就显然要比两早一些。
桅子笑道:““身言书判”,不会是这位书院的先生也经过这样的过程吧。”
因此心理就存了阴影,为书院的名声也好,为以后学子的出路也好,先在早期就掐下了这个苗头。
“身言书判,竟不知道你这丫头连这个也懂。”安墨染有些不敢相信,这丫头可真真是涉猎广泛啊。
桅子耸了耸肩,道:“书上都有,再说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古来有之,大家都这般说的。”
安墨染把事情交代清楚,便上了马车自行离去,出了巷子,九宫不明白道:“世子,这罗家的孩子不过是认几个字,读几本书,至于去鸣山书院吗?”
罗家人不知道,或者说现在还不知道,这鸣山书院不仅是镇里最好的书院,听说每次大考必有举子胜出,虽然至今还没教出个状元、榜眼,探花的,可是如今鸣山书院教出来的学生也算是桃李天下了。
安墨染眼睛微眯道:“人生际遇,谁知道呢,没准这几个孩子当中将来就有人得了头彩,说不得到时候还能为咱们所用呢。”
侯爷这些年虽然不大管事,可朝廷的动向总要知道的,再说谁不在自己的封地培养人马,每年大选的举子不只是京里的各个世家在盯着,就是他们这些远在外地的侯府、王府的,不也一样把眼睛放亮了,谁知道哪个人是谁的棋,瞧着没甚关联,没准就在什么时候成了重要的棋子。
当然对于罗家的帮忙,只不过出于对这个小丫头的好奇,越是接触,安墨染越发觉得桅子这个丫头深不可测,可又不是那种官场上经年老油条般的深不可测,而是这丫头脑子里面的东西,似乎他说起什么,她都能跟上他的思路,并且能很快,很好的总结出来,就只这一点,父王那些幕僚也未必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