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温度让罗天翔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瞧着炕上也没有一丝的热气,李氏正在那一边抹泪一边嘀咕着什么,罗老头也是闷着头只能听着烟袋锅子里面烟丝的啪啪声,罗天翔瞧着蹲在墙角的大毛和二毛,冷着面孔道:“大毛,二毛,去把火引着,炕烧了,你爷爷、嬷嬷年岁大了,受不得冻,这屋里手脚都要拿不出了。”
大毛二毛面面相觑了片刻,到底惧了罗天翔的冷脸,老实的起来去了柴房抱柴火。
李氏一听着罗天翔进了屋,就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般,朝着罗天翔骂道:“都是你那个婆娘闹的,当实我就说让你休了她,你不休,非要闹着分家,你一个人闹腾不算,你这几个兄弟也个个的学着你一块闹腾,这下好了,你到是自己在一旁过了逍遥日子了,瞧瞧你两兄弟过的,一个将将吃饱,一个连媳妇都跑了,家里连点存粮都没有,这还让这一家子咋活,这爷三的日子咋过啊,这刘氏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里的银钱卷了去,还让他哥哥打上门,这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不惦记她男人跟两个孩子了……”
对于李氏的碎碎念,罗天翔很无语,他就不明白了,这什么事怎么都能跟他们家扯上关系,都能跟吴氏扯上关系,他就纳闷了,原先在家的时候难不成就都吃饱饭了。
罗天翔压根就像是没听到一般,朝着罗老头说道:“爹,刘家人咋说的,你老是个什么意思?”
罗老头如今也没心气说李氏了,叹了口气道:“老太,爹老了,跟刘家的小子也撕扯不动了,这事你是大的,你拿主意吧。”
罗老头也觉得丢脸无比,罗家除了李氏的名声差些,可也不在这上头,无非是女人长舌一些,不讲理一些,可过日子还是行的,村里像李氏这样的算不得丢人,大不了惹不起躲得起,男人出去也没啥抬不起头来的。
可刘氏这样,明晃晃的绿帽子带到了罗天冽的头上,回头把人休了呢,人家娘家兄弟还敢明目张胆的上门来勒索钱财,这简直是比打罗家的脸还让人难堪,然后嫁了刘氏,还得罗家出嫁妆,这是上哪都说不出来的理,可碰到刘家这胡搅蛮缠的兄弟,你就是说不出道道来,这年月,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刘家就是这不要命的。
其实罗老头也是把刘家人想的太大了些,要说不要命,谁也不是有九条命,哪里会不珍惜,不过是瞧着罗家没个出头的,再加上罗天翔又是个护兄弟的,分了家各自为生,自然不能有借口从罗天翔手里往出弄钱,可为难罗老二就不信罗天翔能看得下去,你要不给也行,回头我就把妹子送回来,到时候要是再给你罗家带顶绿油油的帽子,咱们也不管,你罗家愿意呗。
罗天翔却没接罗老头的话,而是把目光看向啊委在炕捎半丝精神都没有的罗天冽身上,哼道:“老二,你自己咋想的?”
罗天冽一瞧见罗天翔来就像见着主心骨了一般,以前在家的时候,兄弟几个也是大哥拿主意的多,他就只管跟着干,再加上大哥疼惜弟弟,往往自己的活过完了,还要回手帮他们干,因此也养成了他有些依赖的性子。
这会儿正是六神无主,自然一脸希冀的瞧着罗天翔,祈声道:“大哥,你说咋办就咋办。”
罗天翔到没成想能从罗天冽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一时间都忍不住喷笑,合着不是他罗天冽的媳妇做错了事,娘家人又上门来闹,合着就像是他媳妇做了错事一般,还他说咋办就咋办。
罗天全也觉得罗天冽这话不妥,再瞧着罗天翔面色又极其不好,忙掺和道:“二哥,你这是什么话,这分了家,兄弟们帮衬总得你自己说个章程,咱们才好上手,你连个章程都没有,还让大哥怎么帮你,大哥还有一大家子人呢,总不能把你家的事都揽过来。”
刚才李氏的话,罗天全也不乐意,什么叫他家将将吃饱,以前分了家,别说孩子吃不饱,就是媳妇也吃不饱,如今看看分了家以后他们家的日子,别说是吃饱不成问题,就是孩子们也都极快乐、自在,想怎么就怎么,再说自家跟着大哥家除了种地,还能种荷塘,养鸡,哪样不赚钱,别说自家的饥荒还上了,就是家里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了,这些都是分家以后自己得来的,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不用担心着厚此薄彼,哪里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