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爹送我们出门的时候给了,不过大嫂你猜后来出了啥事?”
“啥事?”吴氏随口问道。
马氏小声道:“这钱才给,我们出了院子,还没走远呢,就听到四弟从屋里出来找爹要这个钱说要干什么花呢,爹没给,瞧着四弟应该是不高兴了,摔门回屋了。”
吴氏想着罗天和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得性,心理哼了一下,罗天和已让李氏养的心高无比,生在农村,却是连田间地头都不去,家里的活计更是一样也拿不起来,口口声声的要读书,但凡是个能过得去的,能让书院的先生给退回来,吴氏就不理解了,这李氏好强了一辈子,怎么就在这教育子女上这般的差劲呢。
不过到底还是与自己无关的,吴氏轻笑道:“行了,咱们不说他们了,各人日子各人过,将来的造化都是自己的,咱们既然管不了,也莫要让自己跟着操心就是。”
马氏苦笑道:“大嫂,如今说来,当初虽然你跟大哥分家的时候是净身出户,一穷二白,可也真是去了拖累,虽然这话咱们做小辈的说着不好听,只是我昨天瞧着娘那样,说句不敬的话,要是爹活着还好些,多少还能牵制着娘些,若是爹比娘走的早,指不定就闹出什么妖娥子呢。”
罗天翔和罗天全是赶着中午之前回来的,脸上洋溢着热烈的笑容,不用明说,就知道这事准是成了,仙儿谄媚的上前给罗天翔递了洗脸水,蝈蝈也手拿着帕子摇摇晃晃递了过去,道:“爹,擦脸。”
罗天翔一乐,擦了把脸,一抬手就把蝈蝈抱了起来,骑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吴氏见了,忙嗔了罗天翔一眼,道:“还把快把孩子放下来,那么高,也不怕吓着。”
罗天翔浑不在意的道:“他是男孩子,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当什么男孩子。”
蝈蝈到是真有胆量的,罗天翔这边才说完,蝈蝈就抓起了罗天翔的一把头发,叫道:“驾、驾,快跑,快跑。”
呵呵,呵呵,桅子、还有刚进门的迎儿瞧着蝈蝈的样子都乐了起来,吴氏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你爹累了大半晌了,还哪能让你当马骑,快点下来吧,跟你爹一块再吃一口就睡觉去吧。”
吴氏做饭从来不糊弄,要么就不做,做就让家里人都能吃的顺口,而且吴氏做饭的手艺很好,尤其是面食类的,一样是蒸饼子,李氏蒸出来的,就直掉渣子,吴氏蒸出来的就透着一股细发劲儿。
罗天翔手里拿着一块饼子笑眯了眼道道:“吃了这些年,还是我媳妇蒸出来的饼子最好吃了。”
说完像是求证一般,拍着蝈蝈的屁股道:“儿子,你说是不是。”
蝈蝈正拿着勺子自己喝汤呢,这小不点,自打能自己拿稳勺子以后,很少让人喂了,一个人慢慢的吃也不着急,罗天翔就说这小子不像个爷们,稳稳当当的样子跟个大姑娘似的。
桅子到是觉得蝈蝈挺有文人气质的,不都是说斯文、斯文的吗,文人的气质不就是斯文吗!当然了,这也是桅子对蝈蝈未来的期望,虽然不盼着蝈蝈能考上个功名啥的,可是至少这小子得强势起来,能让家里的姐妹靠得住。
蝈蝈的勺子没拿住,被罗天翔这一拍,刚盛出来的汤就撒了一桌子,连着衣服都溅上了几滴,凤儿连忙拿了帕子给他擦,一边安抚道:“蝈蝈不烫,爹爹不是有心的,慢慢喝啊。”
蝈蝈这才收了眼眶早就蓄出来的泪,低着头又喝起了汤来。
罗天翔有些不满的道:“一个小子,哪用得着这么娇惯。”
吴氏嗔了罗天翔一眼,才道:“你呀,自己高兴也没必要拿儿子说事,你还不知道蝈蝈自打生下来就跟桅子似的,特别爱干净,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多了个泥渍渍,都要张罗着赶紧换下来呢,更何况那汤了。”
罗天翔想想也是,这小子也不知道随谁了,桅子好歹是个小闺女,爱干净也没啥,蝈蝈一个小子,又是在土里刨食的人家,哪里能讲究得了这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