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出院了?”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可是他说不出口。
“只是一些擦伤而已,没那么娇气。对了,梁雨陵怎么样?”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看起来平和。
“她只是受了惊,没什么事?倒是你——”许晔轩发现自己有很多话居然说不口。
“我没事。”林艾暗吸一口气,
许晔轩坐在梁雨陵的病床边,看着她喝着家里送来的燕窝粥,一张脸红润润的,他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了林艾那张惨白的脸。
当时,他只是去了书房一会儿,没想到出来时,就听到雨陵凄厉的叫声。
“晔轩——晔轩——”梁雨陵拉了拉他的胳膊,“你怎么了魂不舍身的?”
“雨陵,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好几次他想问她,周围的人,都说不要再让她回忆那件事了,过去就算了。
“晔轩,我不是说了吗,当时我突然滑下来,学姐伸着手,可能是想拉我,没拉住?”
“那你当时怎么说是她推你的?”语气冷冽。
“我——我当时吓坏了。”梁雨陵一双大眼,立刻水汪汪的。
“好了,好了,你休息吧。”
“晔轩,你要去哪?我一个人在医院里怕。”梁雨陵拉着他的胳膊就是不放。许晔轩无奈就坐下来。
“我和爸爸妈妈解释过了,他们都清楚了,不会追究学姐的。”梁雨陵轻轻的说着,“对了,晔轩,学姐的包你送回去了?”
“恩。”许晔轩淡淡地回应了。这一次,从头到尾,受伤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他该怎么办?
林艾脸上的伤渐渐的的好了,可是心里的伤到底何时才能好呢?
额头的疤痕一时半会也没消下去,她自己倒是没怎么在意,但是原本光洁的额头现在多了一个伤口,多少惹人注意了。
她去学校附近理发店,让理发师不要洗,剪个齐刘海就行。一直以来她都闲额头有碎发的话,很碍事,所以倒是第一次减了刘海。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还真有些不习惯。
她的头发,不烫不染,一直很珍惜,留了十几年了,也有感情。
回去的时候,绕过人工湖,3月里湖边的杨柳都发芽了,一屡屡嫩绿的柳条儿,随风飘舞。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碰到了许晔轩和梁雨陵。
这些天,她一直避着许晔轩,她不知道如今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再见他。
她朝两人点点头,许晔轩看着她新减的刘海,愣愣的看了几秒,和梁雨陵说了几句,就追上去了。
“伤好了吧?”
“恩。”
“怎么突然减了头发?额头——”
“不是说‘从头做起’吗?”她嘿嘿地笑了一声,这时候笑是种坚强,“你回去吧,她还在等你。”刚刚眼睛飘过梁雨陵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想法,怪她?一个为爱疯狂的人而已?何况她还是自己的——
许晔轩看着她一直低着头,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眉头皱的更紧,似乎她离自己又远了。
“我先回去了。”匆匆留下一句,匆匆地走了。
远方天空渐渐暗沉下来,看来要变天了。她仓促地转头,就看见梁仕昭站在她的旁边,满脸阴郁,听到梁雨陵这句话,原本他迈向楼梯的脚步一滞,眼神像刀锋一样冷厉,第一次正视她,带着令人恐惧的怒气。
“我——”林艾想说,她没有,她没有推她。抬起头,一一扫过眼前的人,一个是厌恶,一个是期待。
上空一阵风吹过,明明是三月天了,却是那样的寒心冻骨。一个巴掌毫不犹豫地扇了过去,林艾原本就被梁雨陵吓的恍惚。忽如而至的这一个巴掌,梁父也是用了最大的力气,他的宝贝女儿竟然被推滚下楼,他的恨意有多深,这个巴掌就有多重。
林艾身子一侧,就如同被抛弃的玩具娃娃,毫无生气,咚咚咚地,顺势滚下。不时的发出碰撞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头撞在台阶上,最后“嘭”的一声,她的额头磕到一旁的花盆,她倒在梁雨陵的脚下,她感觉到满口的腥味,喉咙微痒,一咳,嘴角竟然噗出了血。
“小艾——”许晔轩痛苦的声音传来。
十八节台阶,滚过的时候,她努力地想望向那个人,恍惚间看到了,一双相似的眼睛,伤心的,可是他的伤心不是为了她,而是同样躺在一旁的梁雨陵。
明知会心痛,却还是情不自禁地靠近。父亲,你可知为了能悄悄的靠近,我却被伤的遍体鳞伤,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太沉重了。她忘了自己是姓林,不是姓梁,他有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叫着他“爸爸”。
这一次,心真的死了。今生,父亲,两字今生于她只不过是一把沉重的枷锁而已。
她听见了许晔轩的嘶喊着她的名字,而此刻他的怀里抱着的是另一个女孩子。
那边梁雨陵似乎没有了声音,所有人都冲向她,围在她的身边,担心着,忧虑着,呼喊着。
许晔轩这时候来到她的身边,扶着她,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