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声音在说:不能喝,不能喝。
轻微接过药,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赶上了。
秦罗天思索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挡住了轻微的药碗。
“焰。”轻微轻唤道。
“秦罗天,你干什么,这是我给轻姐姐煎的药。”燕芝白在外面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秦罗天,只好进了喜堂,此刻伏在秦罗天耳边轻声说道。
秦罗天恍了一下神,在燕芝白的拉扯下退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轻微接碗的时候觉得离四娘的手有些颤抖。
一口把碗里的药喝了大半,轻微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可是还没转过身,小腹就传来一阵剧痛,那痛感慢慢传遍全身,她想硬撑着,可是身体像是痉挛了一样。
“轻姑娘!”离四娘惊慌地扔掉碗,碗里的药倒在地上,居然冒出一股烟,药里有毒?
“轻姐姐!”燕芝白跑过去的时候,轻微已经毒发身亡了。
这毒好猛!燕芝白检查了半天说:“这是连夜草,是专门诱发蛊毒的,其本身也带有剧毒,服者转瞬即死,毫无挽救的余地,是谁,这么狠毒?”
秦罗天皱着眉,极力抵制心里那个声音:“是她!是她!药是她煎的,毒是她下的!她在报复!报复轻微以前害过她!”
左书眼里全是不相信,刚才还娉娉婷婷站在这里跟自己拜堂的人儿,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身体颤抖地走到轻微面前,揭开她的盖头,她的死相很难看,是七窍流血那样的。
左书捧起她的脸,替她擦去脸上的污血,可是那血却是越擦越多,左书疯了一样地用手掌擦着。
好像擦干净了,她就会醒过来一样。
“左大哥,你干什么?轻姐姐已经走了!”燕芝白拉住他的手。
左书呆愣了一秒,随即才像是魂魄刚归了位一样站起来,眼睛里是嗜血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她?”左书哭着嗓子掐着离四娘的脖子。
“不是我。”离四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因为缺氧而憋得通红。
“不是你,不是你还有谁啊?”左书加大了受伤的力度,离四娘的脸色由红转白。
“左大哥,这种药很鲜见,一般人根本不认识,四娘怎么会知道啊?”燕芝白掰开左书紧扣在离四娘脖子上的手。
“姑娘刚才跟我一路走过来的,的确没有下药。”跟离四娘一起进来的丫鬟解释道。
其实白眼一看就会看出是离四娘下的药,可是左书是被愤怒和悲伤冲昏了头脑,其他人也不怎么相信离四娘会下药害人。
“不是她,那就是你了!”左书现在完全是个疯子,刚松了掐在离四娘脖子上的手,又掐在燕芝白的脖子上。
燕芝白猝不及防,又不能伤害左书只得求救般地看着秦罗天。
秦罗天却皱着眉头,一脸不置信地看着她,好像真的在怀疑是她下了药一样。
“焰。”燕芝白挤出一个字,脸色渐渐转白,其他人在一旁束手无策,小红只能不停拍打左书的手,其他人见秦罗天不动,虽然很喜欢这个平易近人的夫人,但也不敢动手。
燕芝白绝望地望了秦罗天最后一眼,秦罗天还是眉头紧锁,根本没看她。
一掌劈在左书后颈上,左书应声而到,燕芝白捂着脖子喘粗气。
燕芝白知道他是受人控制,现在也顾不得他了,只吩咐人将左书抬进房间,然后准备轻微的后事。
喜堂变灵堂,燕芝白有一阵子恍惚,真的是离四娘干的吗?
这边秦罗天却听到一个声音,去紫竹林!
秦罗天抵制不住那个声音,便信步来到了紫竹林,燕芝白在一旁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倒是玄曳觉得奇怪跟了上去。
紫竹林里瘴气满天,玄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秦罗天脚步越来越急躁,连他跟在后面都不知道。
“燕芝白杀死了轻微,是她在药里下的毒!苏言说的都是谎言,下面你看到的才是真的!”
模模糊糊中,秦罗天看到前面瘴气里有几个人,定睛一看,好像是段显还有艳娘、成五、苏言、白皓云。
他们怎么会在一块?
只见段显在跟他们说着什么,几个人频频点头然后散去。
紧接着画面又转到了皇宫里,一个妃子伫立在窗前,愁眉不展。
然后一个跟燕芝白长得极其相似的女人进来了,妃子福下身向她行礼。
如果没猜错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先皇后,而伫立窗前的妃子就是当年的静妃。
皇后附在静妃耳畔跟她说了一些什么,只见静妃眼中露出惊喜之色,转瞬又变成担忧。
皇后一脸凄苦,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做了很大的牺牲,她居然跪下来拉着静妃的手,求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