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唯恐燕芝白听了他的话真的出走,忙劝道:“小小,你别听小红胡说,我觉得轻姐姐说得对,还是过两日找莫城主问清楚吧。”
“城主绝对不会是不可理喻的人,我相信这一定是有原因的。”左书一脸肯定地说。
玄曳闭着眼,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她,况且她最需要的应该不是他的安慰。
“好了,我没事,先回房休息了。”燕芝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眼神空洞地往房间里走。
到了房间,燕芝白看到祖婆婆留给他们两个的佛珠,因为秦罗天当时忘了拿,所以一直是她收着的。
想起在谷里的种种甜蜜,燕芝白再也抑制不住,把头埋在被子里痛哭流涕。
满脑子回荡的都是他没有温度的话语:“她跟他私通,你也出了不少力吧?”
她甚至能想象他嘴角那一抹讥讽的笑,燕芝白痛苦地把脸紧紧埋在被子里。
他就那么不相信她吗?他居然会觉得自己会跟他的亲弟弟私通?私通,多么丑陋的一个词,居然从他的口里说出来,而且形容的对象还是她!
燕芝白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她看到了他眼里的疼惜,在她落泪的时候,可是他连一个解释都没有给她。
连一句解释也不屑于跟她说了吗?在他眼里,她已经那么肮脏了吗?泪水浸湿了绣花枕头,一团一团的水渍看上去难看极了。
燕芝白正哭得伤心,突然一个小小的手掌拍打着自己的肩膀,是囡哩。
燕芝白抱着它,想起以前晚上睡觉的时候,囡哩喜欢窝在她怀里,秦罗天吃醋地一次次把它丢出窗外,她会轻声埋怨他是醋坛子,而现在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燕芝白有些迷茫了,这一切真的不复存在了吗?曾经霸道地夺走她的秦罗天,关心亲吻她的秦罗天,发誓要白首到老的秦罗天,真的不复存在了吗?
平复心情的燕芝白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以前的秦罗天也会莫名奇妙地生气,可是绝不会像今天那样丧失了心智。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他多么生气,他都不忍心伤她分毫的,可是今天他居然打了她。
燕芝白越想越不对劲,也许真的像轻微说的那样,发生了什么吗?
本来在怀里安分地睡觉的囡哩,突然咬着她的袖子,把她往外拖。
“囡哩,你要带我去哪里?”燕芝白跟在它后面,穿过九曲八拐的回廊,来到承旭阁。
月光下,秦罗天的身影显得凄凉而颓败,燕芝白看着这样的他,一阵心疼涌上心头。
纵然怎么生气,她都还是忍不住关心他,担忧他,心疼他。
秦罗天拿出一块锦帕,对着月光,仿佛在闻它上面的味道,燕芝白走进了一些,原来是她绣的那块锦帕,是囡哩偷偷叼走送给他的那块!
燕芝白心里开心极了,原来他还是爱自己的。
由于秦罗天背对着燕芝白,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只看到他的身体好像有些颤抖。
“滴滴!”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水滴滴在地上,要不是习武多年,燕芝白也听不到那么细微的声音。
循着声源找过去,燕芝白惊讶地发现秦罗天脚下居然流了一滩血。
“你这个傻瓜在做什么?”燕芝白又急又气地抓过秦罗天手上的锦帕,裹在手腕上的伤口上。
秦罗天则如视珍宝一样把锦帕收起来:“不要弄脏了。”
燕芝白定定地看着他,鼻子一下就酸了,这个别扭的男人,到底要让她怎么样啊?
秦罗天见燕芝白一个劲哭,也不敢去碰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忏悔着:“苏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不是故意侮辱你,也没有不相信你,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
秦罗天抬头见燕芝白哭得更伤心了,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忙闭口不言了。
燕芝白就这样看着他,任眼中的泪水滑落,他这个傻瓜,有事不能告诉她让她一起分担吗?在他眼里她很无用吗?
燕芝白不言语,拿过秦罗天手里的锦帕,小心翼翼地把伤口包起来,轻轻在上面吹了口气。
“疼吗?”燕芝白睫毛上还吊着两滴泪水,在月光下晶莹剔透,活给她添了几分灵动。
秦罗天看着看着就呆了,也不去回答她的问题。
燕芝白看他痴傻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慢慢缩到他怀里呢喃道:“出事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不相信我吗?娘说我可是万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