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过去收了那幅画。
左书停在门口,心里乐开了花,竟然连送药都忘了,只顾着高兴,结果一退碰倒了门口的花瓶。
一群人围过来,发现左书狼狈地躺在地上,嘴里还呵呵地傻笑着。
“不得了了,左将军这样就痴傻了还怎么当新郎官啊?”小红一向伶牙俐齿。
左书无措地挠挠头发,脸上晕开一团红晕。
“没事吧?”轻微扶起他,关切地问道。左书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没事,没事。”
“看看,还真是一对璧人。轻姐姐也真真不害羞,关切之至,羡煞旁人也。”小红打趣道。
轻微也不回避:“他未娶我未嫁,我们郎有情妾有意,本是高兴的事,回避什么?扭扭捏捏的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大家都震惊一向丽夕弱弱,安静恬淡的轻微对待感情竟然是这般洒脱清爽的。
只有离四娘明白,暗藏心里太久的爱突然失去之后必然是会格外珍惜,和迫切需要另一段感情来填补的。
一连几天下来,燕芝白跟她们一起配药,制药,谈天说地,倒也忘记了跟秦罗天的不愉快。
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的,但是有时候也会埋怨秦罗天,把她丢在这,几天都不闻不问,让她看起来像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
秦罗天这边则是痛苦不已,她离开的第一天,他很想念很不习惯,他知道她没有他就睡不着,他怕她晚上睡不好,他决定明天就去找她,让她回家。
可是晚上的一个梦成了他无法释怀的障碍,梦里她跟玄曳手牵着手弃他而去,那个画面不断重复不断重复,而且每晚都会出现,直到他怎么也忘不掉。
脑子里时不时会回荡着一个声音:“她喜欢的是他,不是你。她要的宁静的生活你给不了,她终究会跟他走的,她已经背叛你了,她为什么不回来,因为她已经背叛你了。”
每当秦罗天想起燕芝白的时候这些声音都会出现,慢慢的他居然看见她的东西就会想起她跟玄曳在一起的画面,就会变得异常暴躁,愤怒。
所以他一直没有去找她,他居然发现自己有一点恨她了,莫名的,好像她真的背叛了他一样。
“大哥。”玄曳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接受这个事实,即使她成为了自己的大嫂,但是自己从此有了亲人,不也是很好的吗?
秦罗天看见玄曳眼睛里冒着火,好不容易才恢复理智,玄曳则非常奇怪,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呀?
“住得还习惯吗?”秦罗天从来都是不轻易表露自己心迹的人,刚才很奇怪地没有遇到燕芝白的事情他居然也差点失态了,最近好像浮躁了很多,秦罗天懊恼地皱了一下眉头。
“还好,不过狱冥教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恐怕不能在此久留了。”玄曳在秦罗天面前变得异常谦恭。
“我们好久没有比划比划了吧,让大哥看看你功夫退步了没有。”秦罗天极力想用其他的事情排遣掉自己心里的躁动。
玄曳觉得今天的秦罗天很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见他一脸挑衅的样子,只好点点头。
“刀剑不长眼,看好了!”秦罗天直接飞身抽剑,玄曳差点应接不及。
秦罗天步步紧逼,玄曳步步退让,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玄曳开始觉得秦罗天是玩真格的了,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嗜血,双眼逬着火花,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秦罗天像一头困兽,内心做着矛盾的挣扎,可怎么也控制不了胸腔中的怒火。
看着几近发狂的秦罗天,玄曳愣了一下:“大哥……”
玄曳一声大哥才喊出口,秦罗天的软剑直直刺入了他的胸膛。
玄曳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罗天,秦罗天仿佛突然从梦魇中清醒了一样,颤抖着丢掉软剑。
“曳少爷,怎么回事?快跟我去紫薇阁让轻朗包扎一下!”左书从旁边路过刚好看到秦罗天一剑刺在玄曳胸口,那伤口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
左书扶着玄曳去了紫薇阁,秦罗天还呆立在那里,自己进来的行为和脾气太奇怪了,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
“天哪,玄大哥你怎么了?”站在门口的轻微看见满身是血的玄曳,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别说了,让轻朗出来包扎一下。”左书把玄曳放在床上,胸口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
“轻朗上山采药去了,小小,小小!”轻微冲屋里喊了两声。
正托腮发呆的燕芝白闻声出来,看见玄曳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
连忙拿起纱布给他包扎起来,先用水将伤口清洗一遍,再敷上止血消炎的药,燕芝白看那深深的伤口,不由得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