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机会将那物事迅速地抽了出来,这时,涉也凑了过来,见得那不过是一张折起来的发黄的纸时,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一张很丑的画。”见得那纸上没眼睛的头像,她笑了笑,“涉,你有笔么,不用磨墨的那种。”
“你想做什么?”涉反问道,然而,却还是将手一伸,将一只黑色的马克笔递至了她手里。
“我说了,是还债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将那纸放在案上,凝神端详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下笔,在纸上画出两个大大的漫画式眼睛。
画好之后,她又拿起画来看了看,见得那拙劣的笔法,又不禁自嘲了起来,“五年了……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的确,有眼睛了还是很丑。”涉扫了那画一眼,也笑了出来。
“喂,不许对我的画品头论足。”她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小心地将那画折好塞回溧水的枕头下,望着溧水那甜美的睡颜,眼里竟有些水气氤氲,“这样……我总算是没有食言了……”
说罢,她侧过脸来,悄悄地将眼角的泪花抹去,这才回头对涉笑道,“好了,送我回王兄身边吧,不过,我不会给打车费的。”
“哼,也没指望你给。”涉哼了一声,可是,面上却有了温和的笑容。
金色的萤火虫再度飞舞在空中,二人的身影在这金光中渐渐消失,而她的心情,却是终于轻松了一些。
“公主娘没有死……公主娘在这里……”
溧水,如果下一次,我们还能活着重逢的话……我一定会亲口……对你说出这句话的……
……
“凝儿,你起来了么?”
清晨,疏祠立在房外,有些焦急地敲着门框,尤其是听到里面久久都没有回应之后,忍不住想要冲进房里一探究竟。
然而这时,却忽地听见一个含笑的声音从旁边走廊上传了过来,“王兄,你是在找我么?”
他顿时怔了一下,然而,当转过头去,见到那张与自己有九分相似的俏颜时,惊诧得脱口而出,“凝儿……你怎么在那里?”
“有些睡不着,就起来早了些。”她微微一笑,朝他走了过来,“王兄用过早膳了么,要不要一起?”
“凝儿……”见得她爽朗平和的笑容,疏祠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暴风雨后的平静是他期待的,可是平静得如此之快却是他意料之外的,竟然,会因此不安了起来。
“王兄?怎么了,面色好像有些不好?”她面露诧色,走来抚上他的额头,可触碰之时,顿时一惊,“额头……也好凉!”凉得,就像根本没有体温一般。
疏祠身形一僵,然后迅速握住她的小手放了下来,薄唇一勾,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没什么,晨风吹多了吧。别理这个,王兄先陪你去吃早点吧。”
说罢,便挽着她的手臂带她走下楼去。
他们此刻身处大路边一间小客栈里,她不知道这里离羲和山有多远的距离,那夜亲眼见到涂涂坠崖之后,她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是任由雨儿带着她一路飞奔……不过,现在也不见帝喾的追兵到来,想必……是隔了段距离吧。
想起涂涂,心中又痛了起来,急忙强忍悲痛,在嘴角堆出勉强的笑容。
这时,见到他们下楼,一抹浅黄色的身影欣喜地迎了上来,只是虽然眼里满是笑意,可朱唇却是轻轻抿着一言不发,唯有纤细的手指在不停地比划着什么。
见得这黄衣少女,她先是心叶一颤,而后,终是开口唤道,“了环。”
心灵手巧却不幸意外失声,一直跟在疏祠身边的贴身婢女,上次她将疏祠打晕时,便是将他托付给这女子,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机会,不料上天还算眷顾她,让她跟故人一一相会。
而她同时还留意到,此时一楼掌柜及店小二不知为何没了踪迹,独独角落一桌坐着两名女子,一白衣一黄衣。黄衣的那名娇俏少女,便是昨日将她一路掳来的雨儿,而那白衣女子她虽然知晓存在,却一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从印象中来看,这两位皆是有着很好的身手,气质也绝非一般的百姓可以比拟,难道,是疏祠为了救她请来的帮手?
只是,有一点却是明确的,当那白衣女子对她的态度极为微妙,见得她到来的时候,淡漠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却难以分辨那到底是戏谑,还是一种挑衅。
“王兄,她是……”她眉心一沉,轻轻地问了出声。
“哦,她啊,”疏祠笑了起来,走至白衣女子身边,用手搭在对方的肩上,这才抬头朝她一笑,“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带你见一个人么?”
她惊了一下,回想起梦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原来,真是疏祠?不由得脸色一红,“我以为……那是梦。”
“不,不是梦呢。”疏祠微笑道,目光温柔地望向白衣女子,“你现在看到的这名女子,便是我说的那个人,她是淇婴,是你未来的……王嫂。”
白衣女子目光瞬了瞬,千予却是大惊失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