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也交给他了么?
一颗柔软的心,忽然痛了起来,她的心从来没有这般迷茫,而她没想过,心被迷惘所困,有时竟比直接被割上一刀还要来得痛……来得让人窒息。
她忽然觉得眼睛有些疼痛,因为,有一束反射的光从地上射中了她的瞳孔。而望着那跌落在地板上亮晶晶的小东西,她心一酸,走过去愧疚地将它拾了起来。
还好,白金没有损,钻石也不至于跌破,可是,望着那依然璀璨夺目的钻戒,她心里竟仿佛跟见到它被摔裂成碎片一般痛。
大概,是因为……她心里也有什么东西,已经被帝喾这一摔,摔得四分五裂了吧。
可那是什么……她不知道。
涉明明说,这钻戒,会让她认清自己的心,可为什么,望着这完好无损的钻戒,她竟觉得心中愈发混乱了呢?
“咕……”许是她愣了太久,胃终于用这种煞风景的声音来表示抗议了。她怔了怔,自嘲地笑笑,便又四下找了根线来,将那钻戒再次系在颈上,这才深呼吸一口气,打开房门迈了出去。
却不想,一开门,却见到几个人立在房门前,在简苛与正奇之外,是好几个她没见过的将士。而从那风尘仆仆疲惫难掩的脸来看,这几个人竟像是连夜赶到王宫报信一般。
其中一名将士正一脸肃色,正在低声对帝喾说着什么,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一件不得了的事。
因为,此刻她在帝喾面上见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震惊,惊得,就像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能正确接收信息一样!
“那个……”这神情,竟会让她有些心疼,她禁不住出声,打断了他们。
而见得她来,众人皆是一惊,神色有异,正奇见得她安然无恙,不禁欢喜,可欢喜不过只是短暂一瞬,便化作忧色,配合沉默不语。
“你……弄好了么?”帝喾没有如平常一般霸道地上前来吃她豆腐,反而在一怔之后,露出了用来掩饰情绪却明显已不自然的笑容。
“发生了什么事?”众人见到她后那异常的反应,让她禁不住怀疑这件事与自己有莫大关联,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介入了她这按身份不该过问的事。
“没什么。”帝喾轻咳了一声,“寡人这有些要事,你自己先用着早膳,寡人很快便来。”
严重到连吃饭也不吃了?她不禁皱了皱眉,看样子……他一定有大事瞒着她。
此时,有侍卫上来带她去用膳的地点,她拧着眉盯了他一会,最后下巴一抬,“好,我先去,你别耽误太久。”
看他掩饰的笑容,十有**是不肯在这时候告诉她的了,她便也乖顺地应着,心里则盘算着待会要如何来场精明的审问了了如果他不愿意说出真相,至少她可以打探出猜测的方向。
而在她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拐角处后,帝喾终是松了一口气,可当准备延续方才被中断的话题时,回想起那惊人的情报,那赭玉般的眸子禁不住再次闪烁起惊骇的光。
“苏吴,你可看……清楚了?”他的心越跳越慢,慢得几乎要完全停止,他大脑一片混乱,甚至已分辨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那真的是……疏祠的墓?他……真的死了?”
“回陛下,”为首被唤作苏吴的将士答道,“墓碑上,的的确确写着‘了国太子疏祠之墓’几个大字,而从泥土的新鲜程度来看,是最近一两个月才建,也很符合上一次陛下亲征追捕的时间。”
“不!这一定是……障眼之法,借以来放松寡人的警惕。”帝喾攥紧了拳,他此刻的心情,岂是矛盾二字便能简单形容!
疏祠死了,他按理应该高兴,可是,现在却希望听到的不过是个谣言,是个阴谋……疏祠还没有死,还好好地活在某处,等着……被他一剑穿心。
或许,这纠结的心情是因为遗憾吧,遗憾这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人,不能被他亲手凌迟于剑下便这般舒适地死去了,但当他捂着胸口,感受到那里的憋闷时,他却发现,在遗憾与失落之外,同时困扰着他让他难以展颜欢笑的,还有一份深深的担忧……
可接下来入耳的话,却逼着他不得不面对自己这些如乱麻般纠缠的心情。
“陛下,卑职可不这么认为。”苏吴冷静地回道,“了国人一向敬畏鬼神,墓碑对他们而言,是通往冥界的入口,不容亵渎,否则,死后也会饱受磨难。所以卑职认为,了国太子再如何畏惧陛下的神威,也不会贸然拿鬼神来当挡箭牌,为自己在冥界积下冤孽。”
“可说不定……王族会仗着自己的身份无视这些……”帝喾的心已经无法保持镇定了,唯有嘴上,还在倔强地说着连自己也无法说服的话了了他还记得,当他攻破了国王都时,年迈体衰的了王因为笃信玉玺是王入冥界的信物,宁死都要回来找寻玉玺,以至于被他一剑刺入心窝而毙命的惨状。
“陛下,请您清醒一下,”苏吴皱着眉头回道,“说些这种没根据的话,只会让卑职怀疑您此刻的判断水准。”
帝喾一怔,却不由得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