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人起床。”
说罢,他便缓缓朝房里走去,可任谁也看得出来,那原本稳健的脚步,现在变得很虚,每一步,都像踏在棉花上般,随时可能整个人都栽下去。
萃儿,你真是个可怕的女子。
在伸手推门的那一刻,他不禁苦笑,不愧是十余年的夫妻,她很清楚如何调动起他那有时连自己也压不住的警惕与疑心。
“凝儿……”他缓缓走至床边,望着那依然在沉睡的人儿,仿佛自言自语般问道,“是你吗……是你杀了华儿吗?”
如果不是帛萃的演技又上了一层,高得甚至能骗过他的眼,那便是……她说的真是事实。
“是你……杀的吗?”他哀伤地抚着千予的脸,然后手缓缓下移,移至她的颈部,她的喉咙……
如果,真是她杀了华儿……那便意味着,他就必须得……杀了她了。
五指踌躇着,停留在她的喉部,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最终,他一甩衣袖,气恼地从床上立了起来!
该死的!要她死在他手上,他根本无法想象那情景啊!
这人,整得她疼得要死,到现在还腰酸背痛,竟敢说她自愿!好吧,她承认后面她有那么一丁点的……意乱情迷,可是,昨天晚上,她有说不的资格么!
“你给我出去!”当发现身边已没东西可扔,可他还笑嘻嘻地将所有接下的东西拿在手里炫耀的时候,她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径直将手朝外面一指,大有你不出去我就死给你看之势。
“该用早膳了呢。”可他非但不气,望着她的眼神反而更温柔了,他宠溺的样子,就像在看着一只捡回来的小野猫,虽然被对方恶狠狠地弓起背来龇牙示威,可就是舍不得扔回去。
“不吃!”她气得牙痒痒,哪有心思吃饭,“看着你我就气饱了!”
“饱了?”他眼里的光闪烁了两下,她还没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他竟已坏笑着逼近她,“那就是,有力气干活了?”
她顿时呆在那里,察觉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不由得将身子往后缩了缩,“你……别过来。”
可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逼得更近了,“你可知道,作为有资格拥有三宫六院三千佳丽的君主,一定会有很好的体力。”
“那又怎样……不关我的事。”她感觉到自己的背心已经靠上墙,再无路可退。
“怎会没有关系?”他笑得愈发神秘了,“你应该分析得出来,让君王将三千宠爱都集中在一人身上,那人该相应付出如何的代价。”
“那你就去找别的人发泄好了。”
“可如果寡人不想呢?”。
“寡人为你牺牲这么多,你必须做出补偿。”
他怔了怔,却抿嘴一笑,扯开她身上的棉被,也扯下自己仅着的单衣,让他与她之间再无阻隔,“还好,你不会武功……”
这样,他心里的困扰……总算是能搁置一半了。
她如此美好,让他沉迷,可以的话,他只想一生一世拥她入眠,一生一世,别去思考那些关于仇恨的问题……
这一次,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因为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门外便响起轻轻的敲门声,“陛下……早膳要凉了。”
却不知里面正在春色限,被这般一打搅,帝喾顿时眉心一皱,极不情愿地将动作停了下来。
千予本是紧闭眼紧咬下唇,一身香汗淋漓,可睁眼见帝喾这般懊恼不甘的神色,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可被对方不满地一瞪之后,她脸瞬间胀得通红,骂了一句“色狂”后便将自己藏进了被子里不肯出来。
却只听得一句,“喂,再不出来用早膳,寡人又要掀你被子了。”
她顿时吓了一跳,谁知道掀被子后,被精虫灌脑的他会不会只是催她起床那般简单……毕竟,有先例不是么?
“我就起来……只是,暂时没力气而已。”她伸出脑袋来,狠狠白了他一眼,她现在这样有气无力,还不都是他害的!
“没力气?那么,寡人让锦灵或者哪个宫女来帮你?”他笑着说道,心里却在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严重自虐倾向,不然为什么连看着她的白眼,都会觉得心里灌满了甜甜的蜜,满得一不小心就让甜蜜的笑容从嘴角溢出。
而她却被他的话吓得白了小脸,急忙摆手表示抗议,“不要!我过会自己来……你先出去!”
开玩笑,待会要让锦灵或者其他不认识的女子来帮她换衣,见到她那一身的“小草莓”,她还不得羞愧而死……他烙上的印记却怎么也藏不起来。
一颗心,扑扑地跳个不停,若不是脚踏在绒毯上,感受到那再真实不过的触感,若不是,身下那犹未散去的酸痛感,提醒他对她做过的“坏事”,她真要以为昨夜以及今早的事……都不过是一场她臆想出来的春梦。
她真的……成为他的女人了?不再是如册封大典上那狂妄的宣言,而是,真真切切地,将自己身子的一切都交给了他。
而……她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