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就是存心想让他来气她的么?他送她的衣服,怎么自己都不关心!
其实,她不该贸然转圈的,不然她便可以见到,当她的裙摆在他面前绽开绚丽的花时,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光。
她自己错过了时机,所以,当她转回身时,听到的,也已是他冷淡的回答。
“披头散发,成何体统。”他皱着眉,不再看她,反而一扬衣袖唤来宫女,“去,把她头发盘得齐整点,别整得跟女鬼似的。”
“你!”千予气结,她只不过是懒得将头发盘起罢了,他竟敢说她那引以为傲的顺直长发像女鬼?
可帝喾却依然装作见不到她的怒色,反倒对着那群宫女冷声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弄不好她的头发,手筋也可以不要了。”
他声音轻得很,可却是让那群宫女们骇得浑身发抖,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千予便往屋里冲,生怕跑慢了几分,连脚筋也要被人挑了。
而待到走廊上又安静了下来,帝喾嘴角不禁扬起了笑意。
他不杀她,已经是够仁慈的了,要他夸自己的人质,下辈子吧。
只是,一向带刺的她,竟也会露出那种急切而期待的神色,让他不禁好生惊讶。
而惊讶之余,心底,竟然会有一种满足而窃喜的感觉了了她这样,算是在对他撒娇么?
只不过,他还很坏地不想告诉她,其实,她根本用不着特意转衣裙给他看的,因为,在方才苏醒时见到她的一瞬间,他的心,就已漏跳了好几拍……
他没发觉,自己的笑已引来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他更没发觉,自己眼里的冷漠,早已被浓浓的宠溺与温柔所取代。
他只是望着屋里,见到宫女们摆弄她的秀发时,这小女子一脸无奈的模样,便愈发觉得心情畅快。
可这舒畅的心情,却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因为很快,当他不经意转过脸时,发现他身后的侍卫们也同样伸长脖子,一脸痴痴地望着屋里的美人时,他面上的笑意便凝住了。
他重重咳嗽一声,冷着脸将房门掩上,将这些好色之徒都驱逐到庭院中,然后让他们背着沉甸甸的石凳子在院里跑来跑去“强身健体”该死,敢觊觎他的女人,是不要命了么!
不过,他却清楚,以那小刺猬的美丽容颜,在这宫里,要想不引男人注意是极难的,可是,想到有别的男人朝着她投去色迷迷的眼神,他就觉得如坐针毡般难受不安。
要不……明天,还是继续让她穿回宫侍那不起眼的衣服吧。
他心里,竟莫名地有了危机感,于是,当千予衣装整齐地从屋里再次走出来时,他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便径直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离我远点!”她低声吼他,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好心想给他留点面子,她一定会给他腹部来上一肘子。
“不。”他的回答言简意赅,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他要全天下都看到,要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所有物,敢染指觊觎者,杀无赦。
好,是他逼她的,既然他不肯让步,也莫怪她心狠。
她轻咬牙,一个抬肘,便朝他胸口攻去,可他反应如此迅速,大手一握,灵敏地截住了她。
她才不会这般便放弃,她是刺猬,全身上下都可以作为武器,他方捉住她的手,她的脚,便已立刻抬起朝他的靴子踩去。
但让人气馁的是,他仿佛能看穿她心思般,在她抬脚之时,竟同时伸腿去绊她那作为重心落点的右腿!
被此一绊,她顿时重心不稳,身子向右倒去了了所幸,他还不至于太过无情,在她摔倒的时候,好心伸出手臂将她揽回了怀里。
她睁大眼,真不愿相信,方才几轮过招,竟然还是败在了他手中,她记得伏尧不喜武艺,每次总是以各种借口逃武术课,以致午陵最后干脆不点他的名了。十年的改变如此之大,从伏尧到帝喾,似乎并不止性格剧变那般简单。
“不要轻举妄动。”帝喾沉声道,“不要忘了,那个叫荼妗的丫鬟还在寡人手中。”
千予心一沉,不禁紧张起来,“你……想做什么?”
“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忤逆寡人,”帝喾笑了笑,“寡人既然可以让她休息在医馆里,也可以将她打入天牢,既然可以叫人医治她的伤,也自是可以让她立刻一命呜呼。”
“你!……”千予咬住下唇,脸色发青,的确,帝喾留着她,是因为她还有作为人质的价值,可是涂涂对于他来说,却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敌国俘虏。
见得她立刻变得凝重的面色,帝喾心中生出几分惬意,便又坏心地附加一句,“另外,若你企图逃走去救那丫头,大可一试,寡人很想看看,是你这大病初愈的弱智女流先把人救走呢,还是寡人的影卫先到达医馆杀人灭口。”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以胜者的心态,等着看她愈发气恼苍白的脸,等着品味这种压制住她的快乐。
而他也的确如愿以偿,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她的怒不可遏只维持了片晌,很快的,她那凝重的面色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