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地出去了,你们敢不听我的命令?”
这话实在有理,连羲王本人都被赶出去了,她们还赖在这里,岂不是在炫耀她们比帝喾强势?
“那……奴婢们告退。”一旦要走,一个个逃得比兔子还快,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人已到了门槛边了。
真是不轻松呢。
见得屋中安静下来,千予叹了口气,捧着新衣裙下了地。她背对门外,缓缓除去身上的单衣,见到手臂上那幸存的守宫砂,不禁苦笑,说到底,她将这些宫女们赶出去,也是在维护他的威严,不然要被哪个长舌妇见到她这贞洁的象征,宫里怕是又要被闲言碎语淹没。
她低下头,仔细打量手中的衣裙,不得不承认,若这便是姬的衣服,也实在是太过华丽,金丝如耀日,银线胜皎月,五彩斑斓孔雀锦,轻纱缀饰百褶裙,手工精致,用料奢华,恐怕她若真穿上,光芒要盖过帛萃了。
难道说,因为她是这羲王宫唯一的姬才给的特别待遇?
她不知道,帝喾给她用的,皆是御守阁里的宝物,自然是寻常宫服比不上的。而帛萃一向以贤良淑德母仪天下为形象,从不醉心于衣着,更是无法与她这件宝衣相提并论。
待会一定要让他换一套。
她皱了皱眉,这般打算着,她实在不喜欢这般张扬的穿着,虽然美是美,可走在人群中必定会成为焦点,她还没那个觉悟。
所幸她还记得当年当公主时的衣着,因此对这姬的衣服层次也不甚陌生,迅速地穿戴整齐,便急急朝门外走去,这一次,他总是肯让她见涂涂了吧。
“娘……”见得她出来,门外等候的宫女纷纷行礼,可这个动作,只能做到一半,在她们方想低下头的时候,千予身上的光芒便耀亮了她们的眼。
“娘娘……好美……”宫女们忍不住发出赞叹,虽说这女子是敌国的公主,可是这份美丽,却是让她们无法忽视的。
千予脸色一红,被这么多人同时赞美,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
只是,心底的少女情怀竟又发作了起来,禁不住抬眼搜寻帝喾的身影。
他呢,他会觉得她美么……
只是,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那个冷峻的身影,难道说,他早已先离开了么?
她不禁有些失望,可一转身,却在转角处发现了一个修长而寂寥的身影。
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不顾君王仪态地坐在走廊旁的雕栏上,虎背倚着朱漆柱子,头低垂着,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没人敢在这种时候贸然靠近他,可是,她例外。
在宫女们钦羡又敬畏的目光中,她提起裙摆,如一只调皮的猫般,轻轻地走了过去了了见到他这副沉默的模样,她体内的恶作剧因子立刻活跃起来,忍不住想吓他一下。
可待到走近了,她却不禁一愣,将恶作剧的念头丢到九霄云外。
因为她清楚地见到,他低垂着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合着,英气的眉微蹙,暗藏着生人勿近的警戒与杀气,让那份俊美愈发彰显杀伤力。
他莫非是,睡着了么?
她曾偷看过伏尧沉睡的时候,侧脸安静而绝美,看得情窦初开的她心头小鹿乱撞,可时隔五年,他现在这般一脸警戒地睡着,那冷峻而英气的侧脸竟让她的心跳比五年前更加难以控制。
不,不对,这可不是她为他失神的时候。
“你给我起来!”她不满地蹙起秀眉,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捏住他高挺的鼻了了可恶,他昨晚不就稍稍使了点力,需要装作这般疲惫么?若是让那些宫女们看到,还不知道要以为昨晚他们二人发生了什么呢!
这显然是一个叫人起床的好办法。她方“非礼”了他一会,帝喾便冷哼一声,甩头挣开了她的小手。
“谁敢……”被人打搅清梦是一件十分火大的事,帝喾只觉得体内的火山快要爆发,可方睁眼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后,他不禁一怔。
半晌,方说出话来,“是你?”
“不然你还以为是谁?”千予俏脸一扬,面上带着几分戏谑,“羲王陛下真是有趣,早早地叫人起床,自己又在这里赖着睡觉。”
还不都是她害的。
帝喾皱了皱眉,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否则若她知道他失眠的原因,怕是要趁机往死里嘲讽他了。
“既然你好了,我们便动身吧。”帝喾利用袖子的便利,暗地打着哈欠,神情依然是十分疲惫。
她才发现,原来世上有人打哈欠也能迷死人的,他那副慵懒至极却又带着霸气的模样,不知能迷倒多少纯真少女。
她撇撇嘴,心里有些酸味,便在他转身准备前行的时候,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喂,你还没发表意见呢。”
“什么意见?”帝喾显然还在犯困,听到她的质问,头也懒得回。
她气得快要跺脚,便将他用力扯回来,然后气急败坏地当着他面转了一个圈,“这身穿着呀!”
真是的,上天让她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