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梦吧,上次她害得他那般惨,他居然还有胆子过来?
难不成……是记恨过来报仇的?
想到这,涂涂不禁担心起来,瞬的机灵脑瓜儿她是见识过的,难保这次不会想什么更厉害的招数来报复她们。
她便直接冲上去,板着脸站在瞬面前,粗声粗气地说道,“上次整你的人是我,有什么冲老娘来就好了。”
不料,她难得这般有勇气,瞬却只用眼神随意地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对不起,本王子对丫鬟没兴趣。”
“老娘宰了你!”要不是千予及时冲上来抱住她,涂涂估计要直接将瞬推到地上暴打了了她哪里长得像丫鬟了,干嘛随便来一个人都这么损她!
“别闹了,跟小孩子似的。”见到涂涂抓狂的样子,瞬拧起眉头,不耐烦地训道,“拜托,看你样子也都是老大不小快当娘的人了,成熟点可以么?”
“老娘我……我……我!”涂涂只觉得肚子里有一座火山,恨不得将红热的岩浆通通喷出来才好,这小破孩,说她丫鬟也就算了,居然说她老大不小,还快当妈?拜托!她还没有男朋友好不好!
“还不快来帮忙!”千予拼命拦着要爆发的涂涂,一边用眼神向笙琐求救,“不然她真发起疯来,伤到你主子怎么办?”
“啊……是!”笙琐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一直呆在那里,被这般一提醒,方急忙跑上来架住涂涂。
有笙琐帮忙,千予便轻松得多了,她侧过脸,见瞬立在一旁,嘴角轻扬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她便有些哭笑不得,“你是故意气她的?”
“本王子才没那么小鸡肚肠。”瞬将双手背在身后,瘪瘪嘴,“本王子只是好奇,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容易生气的女人。”
她才想说,他怎会每句话都戳到了涂涂的心窝里呢?千予心里这般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否则,瞬恐怕是要更得意。
“可本王子觉得更奇怪的……是你。”瞬拿小手一指她,眉心拧成了山峰,“好像不管别人怎么招惹你,你都不会记恨,是为了求生刻意装出来的么?”
这奇异的女子,就像是一泊幽静的雪山湖,水面平静,澄碧如镜,即使被人故意扔了大石块下去,也会在片刻的激荡之后恢复初始的安谧;明明看上去是那般容易搅乱的东西,却在平静后更让人感觉那潜在深处的巨大力量。
“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复杂,也没那么伟大。”千予柳眉上挑,做出软硬不吃的样子,“你没听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么?我很会记仇,所以,你来这里若是因为想干坏事的话,还是请趁早回去。”
“你这女人……”瞬脸色一变,似是并未料到自己是如此“不受欢迎”。可是,若他就这般乖乖回去,实在有违他平时的作风。
“这羲王宫是父王的,本王子想呆在哪就呆在哪。”瞬将小嘴一撅,大大方方地绕过千予等人朝言卿走去,手一抬,“给本王子拿铲子来。”了了开玩笑,以为他特意穿这身黑衣服不过是心血来潮么?
“哟,你不怕又见到……”涂涂正想说出“蛤蟆”两字,却被千予及时捂住了嘴。涂涂这才想起几日前的事,不禁抽了口冷气,还好被千予拦着了,不然,要这小王子又晕倒了怎么办?
而待得二人走回原来的地方,见到瞬低头认真的侧脸,以及因为惧怕蛤蟆而小心翼翼的神情,千予不禁莞尔一笑。其实,方才的话是吓唬人的,能望着瞬可爱的小脸,她的心,竟然如同沐浴在春风里一般舒畅。
“哟!小子干得不错嘛!”见到瞬麻利的动作,涂涂忍不住大声称赞。当然,这是好意,如果她没有手多多地大力拍了瞬的背部一下的话。
“啪”一声,瞬竟然直直地扑倒在菜地上,原是他锄得认真,见到不远处有几棵杂草,便踮起脚朝前凑去,哪里知道正好遇上涂涂小姐暴力来袭,一巴掌将他拍在菜地上。
“可恶!”瞬整张小脸都蹭在了泥地上,手和膝盖上更是沾了不少淤泥,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偏偏涂涂还要很不识相地大笑,指着瞬满是污泥的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于是瞬的小脸便愈发难看。
“殿下!”笙琐忧急地冲过来,想替可怜的瞬掸去身上污浊,可惜她运气不好,总是会成为主子的撒气筒。
“滚开!”瞬将她一推,笙琐的衣服上立马便多了两个漆黑的掌印。于是涂涂便笑得愈发厉害,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别笑了!涂涂!”看出瞬脸色不对劲,千予连忙出来打圆场,她顾不得污秽,拉起瞬的小手,“我带你去外面洗洗。”
“不要!本王子才不要这么狼狈地走出去呢!”瞬抗议着,却没有如之前推开笙琐一样推开她,反而因为见到千予的衣服因为碰到自己也变得脏兮兮,小脸上竟出现了几分不自在。
“难不成你想让我用菜叶给你擦脸么?”千予蹙起秀眉,眼里又是怜惜,又是气恼。
“不要!那样更脏!”瞬再次抗议。
千予简直是无话可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宁肯将所有的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