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仿佛赌气般,向那群侍女呵斥道,“用绳子绑紧点!”
“王子殿下!”笙琐也噗通一声跪下,神色忧急,“殿下请三思!这公主是真伤不得!前些天有几名宫女便因为欺压她丢了性命,陛下的性子殿下再清楚不过,未经同意便伤害他的人质,等到回宫,恐怕是要雷霆大怒!”
想起帝喾冷峻的脸,瞬迟疑了起来,如同做错事的孩子最后嘴硬般,他底气不足地反驳道,“难道……难道父王他还想杀了我不成?”了了杀了他也好,反正,他本来也不喜欢他这个儿子。
见瞬眼里幽光闪闪,笙琐知晓他是伤心了,便连忙换了一种口吻,“殿下,您是陛下唯一的子嗣,陛下他怎会舍得杀你呢?只是奴婢担心,等陛下回宫,知道殿下你伤害了他的人质,误了他的复仇大计,会认为是王后娘娘管教不严,跑去凤栖宫找您母后出气呢。”
瞬怔了怔,却又低下头去,小声嗫嚅道,“他们吵架关我什么事……反正,他们两个也没一个是真正喜欢我的……”
触到伤心处,眼里的泪花竟模糊了双眼。“你当本王子是聋子吗?连方向都分不清?”锦袍男孩瞪了她一眼,“你的箭和靶子取来了吗?是不是嫌诛九族太轻啊!”
“奴婢……奴婢这就去。”笙琐脸色发白,心里担忧,却不得不扭头离开。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偷偷用眼神示意那些侍女们千万不要主动承认,否则后果无法想像。
不知道是这小动作被小头头看到了,还是锦袍男孩突然动了别的心思,笙琐方跑开几步,那清脆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站住!”
笙琐吓了一跳,心中不安地打起响鼓,她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面上还得强作镇静,“殿下……什么事?”
“不用去了。”锦袍男孩望着那班同样吓得胆战心惊的侍女们,露出如向日葵般灿烂的笑脸,“本王子想到个更好玩的法子。”
“是……是什么?”笙琐忽然觉得背上冷冷的,每次当锦袍男孩有什么整人的主意时,她便会条件反射地汗湿了后背,看来,这次也是凶多吉少。
锦袍男孩嘿嘿一笑,然后手指向其中一名侍女,“你,去把本王子的弓箭捡回来。”
世上便有那般巧的事,这名侍女正是方才笑出声的那个,听到锦袍男孩的话,她额上汗如雨下,连忙如同兔子一般飞奔过去,将那被甩落在地的弓与箭筒一齐拿了回来。
男孩满意地接过箭,然后用力撑开弓,放在头上左看右看,仿佛是想检查弓是否有哪里被摔坏,不料手指突然一滑,那弓弦迅速收回,男孩躲闪不及,被刮中了鼻尖,痛得他哇哇大叫。
“噗……”那侍女在旁边将这看得一清二楚,见到锦袍男孩吃痛乱跳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出声。
可谁料这一笑,竟惹来了祸端。手一下子被一只小手捉住,男孩冷冷地看着她,稚嫩的声音里竟带着杀气,“这次还不让本王子逮到你。”
原来,他早已敏锐地从慌张的众人中捕捉到这侍女的古怪脸色,方才的闹剧不过是为确定疑犯而自编自导的一出戏罢了。
那侍女哪里料到年幼的王子竟有如此犀利的眼眸,此时见到锦袍男孩冷峻的脸,竟仿佛见到帝喾那嗜血无情的脸近在眼前一般,不禁吓得脚软,扑在地上连连求饶,“奴婢再也不敢了!王子殿下饶命!饶命啊!”
“殿下……”笙琐心善,预见到那侍女悲惨的下场,忍不住想上前说两句好话,“殿下请开恩!”
“哼,紧张什么!”锦袍男孩一脸不耐,“本王子没说要她的命。”
“谢殿下!”听到这句,那侍女慌忙俯身叩头谢恩,却被锦袍男孩一脚踢在胸口,重心不稳倒在草地上。
“别高兴太早,本王子也没说要饶了你。”男孩笑着,然后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个了梨子过来,那本是附属小国进贡来的反时节佳果,极为珍贵,供他练箭时解馋用,此时,竟然成了他的玩具。
不,或许,称为“凶器”会更为合适,因为男孩正一脸笑着将这梨子立在那侍女的头上,口中叮嘱道,“站起来,走到那靶子的位置去,不许用手扶梨子,也不许让梨子从头上掉下来,不然,本王子便将你丢到水里喂鱼。”
“是是……”那侍女吓得衣服都被冷汗淋湿了,她一边打着哆嗦向目的地缓缓挪去,一边还得拼命翻眼往头上看,生怕一个不留神弄掉梨子,害自己身死鱼腹。
哼,谁让你笑的。见到那侍女滑稽纠结的背影,男孩在心里嘲笑道。然后,在那侍女即将到达耙子位置时,忽地拿起箭搭在弓上,拉弦便准备向那侍女刺去。
“殿下!”笙琐吓了一跳,连忙扑上去拉低他的手,“您在做什么?这样会出人命的!”
“射梨子而已。”男孩满脸不高兴,“怎么,对本王子的技术没信心?”
有信心才怪。
可这话笙琐怎敢说出口,只好另找借口,“不不……奴婢只是怕那侍女自己乱动,万一箭射歪了伤了人,王后娘娘会不高兴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