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衣服也不如?
“算你聪明。”帝喾笑道,“好好护着你们的衣服,若是弄脏弄坏了,寡人会很心疼的。”
不待对方反应,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道,“时辰不早,该是用午膳的时间了。”
“今日很感谢荼妗姑娘,让寡人学到了有趣的东西。希望下次遇上时,还能给寡人新的惊喜。”帝喾这般说着,然后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惊喜你个头!老娘又不是卖艺的!”涂涂气得张牙舞爪,这皇帝根本心理畸形,善恶不分,若不是千予硬拉着,她非得抄起板凳朝那变态皇帝脑上扔去!
“好了好了,”千予苦笑着劝解道,“我真的觉得有点冷了,还是赶紧陪我去换衣服吧。”
“真的?那快走。”涂涂担忧了起来,拖起铁球,扶着千予向不远处的房间走去。见得一旁老宫女们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她恨得直咬牙,不禁在心里痛骂帝喾的糊涂。
可两名女子却不知道,当帝喾步出这浣衣司的时候,忽地止了步子唤道,“锦灵。”
“在。”锦灵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恭谨地弯腰待命。
“方才那几名宫女都认清楚了么?”
“这……”锦灵犹豫着,心里蒙上一层阴云,“陛下的意思是……”
“寡人的意思,你自然明白。”帝喾轻声道,星子般的眼眸里溢出的,是让人心骇的杀气。
“可是……”锦灵咬住唇,他的作风,她是再清楚不过,可依然忍不住想努力争取减少他手中的罪孽,“她们不过是欺负了那两个人一下,而且,年纪也大了……”
“寡人的囚犯,是什么人都可以动的么?”帝喾冷声道,杀气已蔓延至整个面上,“还是说,你的意思,是想让寡人放过她们,让她们的九族顶罪?”
“不……”锦灵无力地抗争着,而简苛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笑着维护道,“陛下息怒,羽侍她毕竟是女子,总有些妇人之仁。那些老宫女的面孔臣已记住,陛下交给微臣来办便好。”
帝喾冷哼一声,面上的杀气缓和了些,他继续向前走去,不再理会锦灵,那身影是如此孤僻,就如同他从始至终皆是一个人一般。
“简苛……”待得众人陆续跟随离去,锦灵眼里簌簌流下泪来,“你知道,我并不是想惹他生气,我只是……”
“我当然知道,”简苛将她拥入怀里,轻轻吻着她的秀发,“你只是太过善良,太过心软罢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见到他这般暴戾的样子。我听说,杀人太多的人,死后在冥界会遭罪的。”锦灵哭泣道,“他本是那般善良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是君主,没有一个君主不会杀人的。”简苛安慰道,“他若不是这样,早就死在其他王子的野心中了,又如何能有今天的地位?”
锦灵抬起脸来,满眼泪痕地望着他,“但是,他不是已经得到天下了么?他仇恨的人,不是了国的人么?为什么还要对自己的子民如此残忍?”
“杀人是一种惯性。”简苛轻道,“当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你或许还会害怕,可当死在你手下的人,有第二个,第三个,成百上千个的时候,当你摧毁一个生命,真的如折断树枝般轻而易举的时候,生命在你眼里,便会真的如草芥一般低贱……”
“难道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停止么?”锦灵哽咽着问道,“我真的怕他会在冥界受苦……”
“没有。”简苛叹道。
“他杀的人越多,体内嗜血的**便越强烈。他是依赖仇恨而活的人,而当他杀死疏祠,杀光所有了国人的时候,便是他失去寄托极度空虚进而沦为嗜血狂魔的时候。”
可后面这些话,他却没有说给锦灵听。帝喾会变得怎样,世界会变得怎样,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如何让锦灵放下对帝喾的牵挂,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傻丫头,别想了,我们难得独处呢……”见四下无人,简苛低下头,企图亲吻锦灵红润的唇。
可锦灵却推开他,她的心里,还在想着帝喾的事,完全没有注意到简苛暧昧的举止,更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拒绝简苛面上嫉恨的表情。
“不……”锦灵摇着头,“直觉告诉我,一定会有如华公主那般重要的人出现,让他回复从前的温柔的。”
“哦?”简苛冷笑着,失去了耐性,“你想说谁?那名说话必带刺的了国公主吗?”
锦灵一愣,然后苦笑,“怎么可能?”
千凝是害死华公主的人的王妹,是陛下恨之入骨的死敌,他与她,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简苛却暗笑,嘴角现出一丝阴冷了了可能不可能,看那女子是否能平安活下去再说吧。
“啪!”帛萃正在御花园里赏梨花,听见身后人的禀报,手一使劲,将一枝雪白的梨花折断了下来。
“你方才说,陛下竟然为了那公主,赐死四名浣衣司的宫女?”帛萃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既是惊讶,又是忌恨。
“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