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的面容,他的手竟然颤抖了起来了了他怎么可以下不了手?
不,不……他要杀了她,她是疏祠的妹妹,是华儿的仇人,他要杀了她,以告慰枉死的华儿……
可是……
他只觉得心要被撕成两半,一种奇异而强烈的感觉在压迫着他,让他快要崩溃。就在这时候,千予忽地睁开眼睛,“我改变主意了。”
帝喾一惊,整个人僵在那里,“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改变主意了。”千予一字一句说道,嘴角微微扬起,“我不想死了,因为我刚听到王兄说,他这几天便会来救我。”
“你在胡说些什么?”帝喾拧起眉头,“这房里,不是只有寡人与你两个人么?
“哦,你没听说过,双生子之间,会有心灵感应吗?”千予嘲讽道。
帝喾的面色一下子变了,他一步上前,将她压在他的身下,声音里多了几分凶狠的味道,“原来你们一直有联络,竟然欺骗寡人,说你不知道他的下落?”了了他忽地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亏她说不知道的时候,他还真的相信了,原来,她根本是一直在骗他!
他的脸孔近在眼前,眼里杀气四溢,千予用尽全力,方能让自己面上维持那份虚假的平静,“我没骗你,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消息,方才的话,也不过突然才听见的。我想,大概这种感应,只是因为我以为我要死了,才引发的吧。不然,随时随地都能联系,我们岂不是成神了?”了了又不是打手机。
见帝喾眼里疑云重重,只是,杀气却散了许多,她便又扬起嘴角说道,“总之,我不打算死了。在疏祠王兄救出我之前,我会好好地活下去。”
“你对他便这么有信心?”帝喾眉心一拧,见她对别的男子如此信任,让他……竟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当然,以为他是你么?一点人情味也没有,只晓得杀人。我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即便是下油锅上刀山,疏祠王兄都会不顾一切来救我的。”千予笃定地说道。
“好笑,”她信赖的神情让他很不痛快,忍不住泼冷水讽刺道,“那么前些日子,你关押在牢中,甚至快要病死的时候,他怎么没有不顾一切来救你?”
“我王兄是什么人?有胆无谋的匹夫么?”千予冷笑一声,“他是要来救我,不是来为我陪葬,你将我关押在大牢里,埋伏重兵,布下天罗地网,来的人,只有送命的份。遗憾的是,王兄他不是傻子。”
“哦?”帝喾直起身子,眯起细长的眼,盯着眼前这无畏的小女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你觉得,寡人要如何做,才能顺利让你家王兄来救你呢?”
“王兄不喜欢做毫无胜算的事,若我是你的话,起码要换个让敌人以为好下手的环境,提供给敌人一丝成功的可能性。比如,你可以找个借口带我出宫,减弱王兄对埋伏的警惕,或者索性设个刑场,公布天下要将我处斩的消息,王兄自然便会急着来……啊不,我怎么可以跟你说这些!”千予急忙捂住嘴,做出说漏嘴后懊恼的样子,“总之,王兄会有办法救我的。”
帝喾眼一直眯着,此时见她的模样,忽地笑了起来,“你便继续装好了,你说这些,无非便是想让寡人送你出宫,好让你想着法子逃跑罢了。”
千予心里一沉,他可不可以不要这般难对付?了了她说了那么多,无非便是想创造出逃的机会,至于双生子的心灵感应,自然也是假的,她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突然想起了涂涂,如果她死了,涂涂怎么办?
好吧,既然他怀疑,她索性双手环胸,“我什么也没说,总之,疏祠王兄会救我出去的。”
这一次,见得她死不认账的样子,帝喾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一个让他光是想想,便觉得兴致盎然的主意。
“那么,你想不想知道,寡人决定如何处置这满口谎言的你呢?”
“你的心思,我怎会知道?也不必叫我猜,我没那个兴趣。”千予低头去撕扯他的枕巾,用来包扎手上的血口。
她方才好傻,说了要忘记,竟又被过去的感情所左右,陷入低潮,险些丢了性命。她和这暴君早已没有瓜葛,尽快离开他,回到宪明的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
她一遍遍叮嘱着自己,看见绸缎枕巾上绣着精致的龙凤呈祥,便故意从中间撕成两半,将龙包在左手,凤在右手,以示决裂。
“你很聪明,寡人很久都没有碰上这般有趣的对手。”帝喾微微一笑,“所以,寡人打算放了你。”
千予的手一震,险些将未系好的丝巾跌落了去。“你在哄我么?”她挑眉嘲笑地看着他,“你会放了我?连三岁小孩都不信。”了了他若是真看穿了她,直接取笑便是,何必说如此天真的话语。
“君无戏言。”帝喾面上一片平静。
隔日早晨,天机殿里,众人均是一脸疑惑。因为他们发现,他们一向严肃冷酷的王,竟会时不时在嘴角流露一丝笑意。
这让不少臣子都胆战心惊,习惯了帝喾不苟言笑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