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了想,又转过头来压低声音说道,“只不过,陛下虽然有很多女人,可他……”
“可是什么?”听到八卦事,涂涂便来了兴致,哪里还管什么古代现代了了这便是女人的天性吧?
可是,身为千古一帝的他,从来没有册封过“姬”,而且,也没有允许任何一名被宠幸的女子怀上他的子嗣,宫里的王嗣,便只有……
溧水本想说出这些,突然有几名侍卫跑了过来,将三人拦下,“请等等。”
“糟了……肯定是我们被发现了。”涂涂立马慌张起来,捉紧千予的手臂,随时准备逃跑。
“别慌。”千予小声叮嘱道,不到最后一刻便自乱阵脚,等于自己去靠近失败。只是无可否认,她又开始赌了,赌溧水的性子是否还和当年一样。
“做什么?”果然,溧水皱起眉头瞪着迎上来的侍卫,从小便吃够了这些人的苦,她可是一点好脸色也不会给的。
“没什么,宫里跑了两名女犯人,想看看溧水姑娘您是否知道?”一名侍卫回道,许是看在徵侍的身份,态度还算恭敬,但目光却不住地往千予二人身上扫。
涂涂的心被揪得高高的,死死捉着千予的手臂,生怕那侍卫嘴一张,说出“就是她们”的话来。
千予只是侧脸,做出羞赧的样子,并轻咳一声,“溧水姑娘……”
那声音带着几分羞怯,几分尴尬,又有几分嗔怪,仿佛一个姑娘被人调戏时发出的抗议与求救声。溧水听得真切,也看得真切,见几名侍卫眼睛直溜溜地在千予身上扫来扫去,以为是对方垂涎其美色,她性子本来便直,此时不禁大怒,狠狠地一跺脚,破口大骂,“你们在做什么!她们是宫里刚进来的秀女,我领着回去休息的,你们这么看,是怀疑我私藏那两名犯人么!”
侍卫们被吼得一愣,心思被点破,竟不知如何作答。
溧水便愈发气恼,小脸涨得通红,指着人喝道,“好哇!你们明明知道我是华公主宫里的人,之前就知道欺负我,幸好有我家公主护着我,现在你们见我家公主现在不在了,就都来刁难我是不是?”
不知是气得还是怎地,又许是触到伤处,一番话说完,晶莹的泪水便从溧水那眼角涌了出来。她本想再骂几句,可一想到当年“雾华”的好,悲从心来,哽住咽喉,竟泣不成声,蹲在地上嘤嘤哭泣起来,“公主……你在哪里,溧水好想你……”
“我在这里……”
见溧水如此哀痛模样,千予眼眶一红,禁不住蹲下|身去,紧紧抱住溧水安慰道,“乖……不哭。”
可除此以外,便说不出其他的话语,她方才险些便要告诉这“养女”她没死,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可话到嘴边,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几名侍卫面面相觑,十分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华公主在当今羲王心中的地位宫中谁人不知?自从帝喾一统羲国重新回到王宫后,那般富丽堂皇的夕雾宫便被列为禁地,除了帝喾本人以及昔日华公主身边的几名侍女,谁也不能进入,即便连羲王后也不例外。王后尚且被如此限制,他们几个无名小卒又岂敢惹恼夕雾宫的人?
涂涂此时脑筋一转,见那几名侍卫皆是为难的样子,正中下怀,便狐假虎威,板起脸训斥道,“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犯人去?”
说罢,又来招软硬兼施,凑近侍卫们小声道,“快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侍卫们对望了一下,片刻犹豫之后,便都一抱拳,恭谨道,“我等无心惹怒夕雾宫的人,还望待会这位姑娘多替我们说说好话,我等感激不尽。”
“包在我身上好了。”涂涂拍拍胸膛,一副义气凛然的样子,然后又仿佛赶蚊子一般,挥手催促道,“快去快去。”
如此,终于平安渡过了一个小危机。看着侍卫们转身向远处走去,涂涂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快要虚脱。
而溧水此时也平静了下来,揉着通红的双眼立起身来,面上有几分羞赧,“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我只是……只是太想我家公主罢了。”
“再想也没用,反正也活不过来,还是带路要紧。”涂涂急着出宫,差点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好在千予及时出声,堵住了这不是时候的一句。
“没关系,”千予温柔笑道,“你家公主在天有灵,知道你这般牵挂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恩……谢谢。”溧水擦干眼泪,破涕为笑,“毓儿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可惜我家公主不喜欢笑,不然要是也和你一样,一定会更好看的。”
千予一怔,苦笑一声,没有接话。
是呢,这么多年了,改变的人,不仅仅是伏尧而已,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任性的她了。
“哎,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再呆下去,夜都深了。”眼见得不远处又有一队侍卫正搜寻而来,涂涂都快急死了。
可溧水却仿佛完全看不出她的焦虑一般,反而突然跑开几步,朝还未走远的几名侍卫大喊,“喂!你们还没告诉我,跑的两名犯人是谁呢!说不定